四月,京城的柳絮开始飘了。
“璃光健康”的发布会选在国贸大酒店,但和半年前那场充满火药味的发布会不同,这次会场布置得像个科技展。
银灰色的主色调,线条简洁,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实验室画面和数据图表。
台下坐着的人也不一样了。除了媒体,多了很多穿制服或正装的面孔。
有卫生系统的官员,军方代表,投资机构合伙人,还有几位平时只在财经新闻里看到的大佬。
苏璃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
她没化妆,只涂了层淡色的唇膏,但站在台上,聚光灯打下来,整个人像在发光。
“各位,欢迎来到‘璃光健康’品牌发布会。”她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清晰平稳,“今天,我们不谈梦想,只谈产品。”
大屏幕亮起,第一页ppt是“璃光健康”的品牌标识:一片舒展的茶叶,包裹着一枚象征科技的芯片。
“第一个产品,‘灵枢一号’。”苏璃示意工作人员推上来一台设备,外观像高级按摩椅,但线条更流畅,材质是哑光的银白色,
“这不是按摩椅,是‘生物场深度调理系统’。”
她调出一组数据:“经过三个月、三百名志愿者的双盲测试,‘灵枢一号’在改善睡眠质量、缓解慢性疲劳、提升注意力集中度方面,效果显着。
所有数据已通过国家医疗器械认证,下个月正式上市。”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有记者举手:“苏总,定价多少?”
“基础版,十八万八。”苏璃面不改色,“会员制,每年限售一千台。”
台下哗然。十八万八,抢钱吗?
苏璃似乎猜到他们的反应,笑了笑:“我知道大家觉得贵。
但‘灵枢一号’的核心部件,是‘璃光’独家研发的‘生物陶瓷复合晶体阵列’,单这一项成本就超过十万。而且,”
她顿了顿,调出另一页ppt,是几份红头文件的扫描件:“‘灵枢一号’的军用版,已经通过总后勤部验收,将列装部分特殊单位。
民用版的效果,是军用版的百分之六十。”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军用品下放民用,还只卖十八万八?简直是良心价!
“第二个产品。”苏璃不给大家反应时间,工作人员又推上来一个展示柜,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精致的木盒,“‘璃光·养正’系列保健品。”
她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是十二个小瓷瓶,瓶身温润如玉,标签是手写体的药名:安神、益气、疏肝、健脾…
“这不是药,是‘食字号’保健品。”苏璃强调,“配方基于对传统古方的现代化改良和提纯,所有成分可溯源,所有功效经过临床验证。
目前拿到批文的有六款,下半年还会推出十二款。”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忍不住问:“苏总,‘璃光’之前做饮品,现在做医疗器械和保健品,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苏璃摇头,“‘璃光’的核心,从来不是饮品,而是‘生物场调控技术’和‘古方现代化’。饮品是载体,医疗器械和保健品,是更深度的应用。”
她看向台下某处,那里坐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
“事实上,这半年来,‘璃光’与七所中医药大学建立了联合实验室,我们聘请了二十三位国医大师担任顾问。
我们做的,是把传统智慧,用现代科学语言重新诠释。”
这话说得漂亮。既展示了实力,又抬高了格局。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工作人员突然上台,在苏璃耳边低语几句。
苏璃神色不变,只是对台下微微颔首:“抱歉,插播一个消息—就在刚才,‘璃光健康’获得了国家‘重点扶持科技企业’资质。
同时,‘璃光学院’的筹建申请,已经获得教育部批准。”
掌声雷动。但这掌声里有多少真心,多少算计,就难说了。
发布会后的小型酒会,气氛更微妙。
苏璃端着杯香槟,刚和卫生部的李司长聊完“养正”系列进医保目录的可能性,转身就撞上了秦御。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军装常服,肩章上的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看到苏璃,他笑了笑,举杯示意:“恭喜。”
“同喜。”苏璃和他碰杯,“听说你升了?”
“副师长,刚下的命令。”秦御语气平淡,但眼角眉梢的意气藏不住,“‘体能补充剂’的项目,上面很满意。老爷子让我谢谢你。”
“各取所需。”苏璃抿了口酒,“对了,有件事想麻烦你。”
“说。”
“下个月,我想去趟云南,考察几个药材基地。”苏璃看着杯中的气泡,“但最近…不太平。能不能借几个人?”
秦御眼神一凝:“又收到信了?”
“嗯。”苏璃点头,“这次更直接,说如果我再不收敛,下次就不是信了。”
秦御沉默片刻:“几个人够吗?”
“三五个就行,要机灵的。”苏璃顿了顿,“另外…帮我查个人。”
“谁?”
“一个老僧。”苏璃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偷拍的,画面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坐在古刹前的僧人,“西南边陲,清水寺的住持。
我的人查到,最近三个月,他出寺了三次,目的地都是…东海。”
秦御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和尚来东海化缘,不奇怪。”
“但他每次来,都去同一个地方。”苏璃又递过一张纸,上面是个地址—东海西郊,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区。
秦御脸色变了。那个园区,正是半年前苏璃“演示”生物场调制仪的地方。
“我知道了。”他把照片和地址收好,“三天内给你消息。”
“谢了。”
“不用。”秦御深深看她一眼,“苏璃,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你说。”
“你走得太快,飞得太高。”秦御声音很低,“高处不胜寒。有些事,有些力,不是你一个人扛得住的。该借力的时候,别硬撑。”
苏璃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秦御,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最粗的腿,是自己长的。”她举起酒杯,对着灯光,“别人的力,借得了一时,借不了一世。我要的,是自己说了算的人生。”
秦御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忽然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永远不会是任何人的附庸。
“敬你。”他举杯。
“敬我们。”苏璃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深夜,苏璃回到公寓,没开灯,直接进了空间。
灵泉的水声潺潺,灵雾氤氲,五株道茶母树又长高了一截,叶片肥厚,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清香。
她在灵泉边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修炼,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青木宗的客卿长老令。
心念一动,令牌发出微光,她的身影从空间消失。
修真界,青木宗坊市。
“璃光阁”挂牌开业三天,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差,临街两层小楼,青瓦白墙,门楣上挂着木匾,字是苏璃亲手写的。
店里布置得很简单,一楼是展柜,陈列着几十种灵草、丹药和低阶法器;
二楼是静室,供客人休息和谈生意。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修士,姓陈,炼气八层修为,是青木宗外门执事木执事推荐的人,老实本分,手脚麻利。
苏璃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客人了。三个穿着不同颜色道袍的修士,正在仔细查看展柜里的“清心草”。
“这草的品质…不错啊。”一个红脸修士捻着叶片,啧啧称奇,“灵气纯净,药力保存完好,比市面上流通的货色强三成。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