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笑着报价：“一株五块下品灵石，十株以上九折。”
“来二十株。”红脸修士爽快付钱，又指着旁边的“益气丹”，“这丹药呢？也是这个品质？”
“您放心，‘璃光阁’的东西，品质都有保证。”
陈掌柜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这‘益气丹’是我们东家特制的，丹毒含量只有普通版本的三分之一，恢复灵力的效果却强两成。
单价八块下品灵石，一瓶十颗，七十块。”
这个价格不便宜，但物有所值。三个修士商量了下，又买了两瓶丹药，这才满意离开。
等他们走了，苏璃才从后堂走出来。
“东家。”陈掌柜恭敬行礼。
“生意怎么样？”
“开业三天，流水两百块下品灵石，利润大概八十块。”
陈掌柜递上账本，“主要是灵草卖得好，丹药走得慢些。
不过刚才那几位是‘锐金宗’的采购执事，他们要是回去反馈好，后续会有大单。”
苏璃点头，翻看着账本。她带来的这批货，成本几乎为零—都是空间里随手种的。卖一块灵石都是纯赚。
“对了，”陈掌柜压低声音，“昨天，‘厚土宗’的人来打听，问我们有没有‘养魂木’的种子。
我说没有，但他们留了话，说如果有货，价格好商量。”
养魂木？苏璃心头一动。这是炼制滋养神识类丹药的主材，在修真界很抢手，但生长条件苛刻，野外几乎绝迹。
她的空间里倒是有几棵，是上次在青木宗用改良灵药种子换来的。
“告诉他们，货有，但不多，价格…”苏璃想了想，“按市价的三倍报。”
陈掌柜倒吸口凉气：“三倍？这…”
“物以稀为贵。”苏璃淡淡地说，“而且，‘养魂木’的种子，我可以保证发芽率在七成以上。”
市面上流通的养魂木种子，发芽率能有三成就不错了。七成？那是天价。
陈掌柜眼睛亮了：“我明白了！”
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是木执事。
“苏长老，开业大吉啊。”木执事笑呵呵地拱手，“生意如何？”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苏璃引他上二楼静室，亲自泡了壶道茶。
茶香氤氲中，木执事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盒，推到苏璃面前：“宗主让我带给你的。”
苏璃打开，里面是两枚玉简。一枚是《中级阵法精要》，一枚是《中级炼器入门》。都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宗主有心了。”苏璃收下，“代我谢过宗主。”
“好说。”木执事喝了口茶，话锋一转，“苏长老，有件事…得提醒你。”
“您说。”
“最近坊间有些传闻。”木执事斟酌着用词，“说‘璃光阁’的货，来路不正。
有人说你挖了哪个上古修士的洞府，也有人说…你和‘那边’有联系。”
“那边？”苏璃挑眉。
木执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意思很明显—另一个世界。
苏璃笑了：“木执事觉得呢？”
“我觉得不重要。”木执事摇头，“重要的是，有人信了。而且…开始打听了。”
“谁在打听？”
木执事沉默片刻，说了三个字：“天机阁。”
苏璃眼神一凝。天机阁，修真界最神秘的情报组织，据说能窥探天机，卜算过去未来。
阁中都是神棍，但没人敢小看他们——因为他们的预言，八成会应验。
“他们打听我什么？”
“所有。”木执事神色凝重，“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坊市，到你在青木宗的一举一动，甚至…你‘消失’的那几个月去了哪，他们都在查。”
苏璃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天机阁为什么要查我这个小人物？”
“因为‘璃光阁’的货，太特别了。”木执事看着她，“灵气纯净得不正常，丹药丹毒低得不正常，种子发芽率高得不正常…在修真界，不正常，就意味着秘密。
而天机阁，最喜欢秘密。”
苏璃沉默片刻，突然问：“木执事告诉我这些，是代表青木宗的态度？”
“宗主让我转告你，”木执事正色道，“青木宗既然认了你这个客卿长老，就会站在你这边。
但天机阁…我们惹不起。所以宗主的意思是，最近低调些，货可以继续出，但别太出挑。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这是善意的提醒，也是自保的选择。苏璃理解。
“我明白了。”她点头，“替我谢谢宗主。”
送走木执事，苏璃站在“璃光阁”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坊市，眼神深邃。
天机阁…
她轻轻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璃光环”。看来，现实世界不太平，修真界这边，水也开始浑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的，在修真界她的手机没信号，但苏毅改造过的加密通讯器还能用。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消息：
【材料已送达，在“种子”里。陆沉遇袭，重伤，在协和。速归。】
苏璃瞳孔骤缩。
陆沉遇袭？重伤？
她猛地转身，对楼下的陈掌柜吩咐：“我有急事外出一趟，店里你看着。记住，低调行事，货可以少出，但品质不能降。”
“是，东家！”
苏璃闪身进入后堂，心念一动，身影消失。
灵泉边，她快速清点了苏毅送来的“材料”：几块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金属，几瓶颜色诡异的液体，还有一枚小小的、类似芯片的东西。
她来不及细看，全部收进“璃光环”，然后换下修真界的衣服，穿上现实世界的家居服，再次消失。
下一秒，她出现在东海公寓的卧室里。
窗外，天刚蒙蒙亮。
苏璃抓起车钥匙，冲出门。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她拨通了秦御的电话：
“陆沉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秦御的声音很沉：“还在抢救。胸口中了一枪，离心脏两公分。另外…左腿骨折，头部受到撞击，有颅内出血。”
“谁干的？”
“不知道。”秦御顿了顿，“但现场留下了这个。”
他发来一张照片。昏暗的小巷里，地上用血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和之前那些威胁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苏璃盯着那个符号，眼神冰冷如刀。
有些人，既然找死…
那就成全你们。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