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言:“我也不想管,让律师直接和老大联系吧,就按你说的,过程我也不想知道了。”
陈立红已经送廖凯回学校了,听到孙洁给她说陈雄还有别的案子,整个人感觉眼前一黑,她大哥大嫂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啊,随便了,爱咋咋吧。
陈立明和吴德芳接到律师电话的时候陈钰下楼扔垃圾了,吴德芳这次没有了麻木,竟然哭了起来。陈立明平静地挂了电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哀莫大于心死。他好吃好喝养出来的儿子,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陈钰进门听见吴德芳的哭声,以为她爸和她妈又吵架了,并没有多问。坐在书桌前认真擦拭着自己的新眼镜,今天上课看的可清楚了,笔记记得又快又好。眼镜已经配好了,就是矫正牙齿的费用好高啊,她听着都有点不可思议,而且要每周都去复诊,她爸说再攒两个月的工资就带她去矫牙齿。
班里有戴牙箍的同学,她觉得并不美观。但是听说等牙箍取掉牙齿就能整整齐齐地排队站好了,露出八颗牙的完美笑容轻松拿捏。陈钰心里是羡慕的,镜子里自己满嘴乱七八糟稍息立正的牙齿,真的让她很自卑。
期末考试结束后,陈钰终于躺在了牙科诊所的椅子上,陈立明在外面等着,陈钰今天要拔牙。孩子是带过来了,其实他心里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看个牙要花那么多钱。这钱又不能不花,其他几人都盯着呢,陈立明不想再因为陈钰的事情被弟弟妹妹们批斗。
陈钰被拔了好几颗牙,嘴里汩汩冒血,陈立明溜进诊室看了一眼,心头一紧,还挺吓人的!看着医生用力从陈钰嘴里拔出的长歪的牙齿,陈立明心里觉得很别扭,又去了门口。
刚准备在诊室门口坐着等陈钰,就听见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陈立明深吸口气接了电话。
带着陈钰回家的路上,陈立明有些心不在焉,医生给陈立明说拔牙后的注意事项时,陈钰就发现她爸有些心不在焉,于是自己默默地记下了医生的每一项叮嘱。
嘴里的棉花一会儿就被血水浸透了,麻药也逐渐褪去,陈钰开始感觉到了牙床上那些坑洞传来的疼痛感,是直击大脑的那种疼。
陈钰眼泪不听使唤地往外喷,陈立明依旧低头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陈钰想喊她爸慢点,她疼得脑子发晕,跟不上她爸的步伐,可是嘴里咬着药棉她不敢松口,只能尽量跟着。
其实牙科诊所到家的距离并不远,打车也就是起步价。陈立明都到家了才发现陈钰不见了。
急匆匆下楼跟出去,退回到小区外的第二条街才看见陈钰捂着肿起的脸颊艰难地往前移动着步伐,眼里全是泪。
陈立明当即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总是这样后知后觉,他就不配当爹。
这一晚是陈钰唯一一次在家没有学习,早早就吃了药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