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早餐店里一下子聚集了很多人,个个人高马大的。
老板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干活的手脚都不利索。
“个物食好食,你们孬客气。”老板娘端着一份肠粉放在赵家阳面前,“列位还爱乜个?”
“不用了,”叶淮南摆摆手,对老板娘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您先去忙吧。”
“好哩!有事你叫我。”
老板娘回到柜台,小声跟自家老公说,“这家人好人家,有钱也无架势,孬嫌俺个物食。”
她压低声音继续道:“你看这几人,肯定是许个奴仔个阿兄,奴仔定定是合内底吵嘴,一个人走到俺这地无毛鸡仔放屎个县底。你个阿兄觅到艰苦死,看许个款式,三日无瞌目了。”
老板娘的老公赶紧打断她的话,“好了好了,孬呾了,猛猛做工。”
赵家阳将盘子里的肠粉和酱汁拌匀,顺便环顾四周,故作轻松道:“这个小县城人还挺淳的,手艺也不错,这肠粉挺好吃的,你们要来点吗?”
“你自己吃吧,”秦子恒将鸡蛋的壳剥干净,递到叶淮南的面前,声音柔得像哄小孩儿,“安安吃鸡蛋。”
叶淮南正要伸手接过来,霍江行就把去黄的蛋白递到了他嘴角。
原来的叶淮南有个坏习惯,清水煮的鸡蛋,不吃蛋黄。他在叶家待了这么久,也被阮静雯惯出了这个“坏习惯”。
叶淮南就着他的手吃掉蛋白,霍江行则是顺手把剩下的蛋黄吃掉了。
难为两个金尊玉贵的大人物憋屈地挤在一张矮小的桌子前给叶淮南剥鸡蛋了。
因为他左手受伤了,两人争着抢着剥鸡蛋。
秦子恒瞪了一眼霍江行,这人怎么这么会献殷勤!一看就没安好心!
他利落地剥出自己手里的蛋黄,把蛋白放在叶淮南面前的空碗里,随即把蛋黄一口吃掉。
然后冲霍江行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是在说:我也能替安安吃蛋黄!
霍江行视若无睹。
秦子恒气得咬牙切齿。
叶淮南没有注意到两人幼稚的举动,夹起一小块嫩脆的贡菜送嘴里,带着一丝迟疑,“我哥他......不知道吧?”
说实话,他还挺“怕”叶叙白的,他总是能在不经意之间给自己“惊喜”,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只要他知道了,那整个叶家就都知道了。
“他已经知道了。”霍江行顿了顿,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不过,我特意嘱咐过,先别告诉叶家,你不用担心。”
叶淮南点点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家里其他人不知道就好。”
“什么哥不哥的!”秦子恒不满地插话,语气里带着一股较真和酸涩的劲儿,“我才是你哥哥!你今天就跟我回秦家去!外面待着不安全!我调了一架直升飞机,一会儿就来。”
叶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