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刺看似简单,但时机、角度、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
吴老七被迫撤刀后退,脸色凝重起来。
两人再次交手。
刀光剑影,气劲四溢。
吴老七的刀法狠辣,招招攻要害。
但韩啸的剑法更简练、更直接,那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人技,没有花哨,只求实效。
二十招后,吴老七额头见汗。
三十招,他刀法开始散乱。
第四十二招,韩啸一剑荡开长刀,剑尖停在吴老七喉前三寸。
“承让。”
韩啸收剑。
吴老七脸色铁青,咬咬牙,抱拳下台。
“韩啸胜!”
裁判高喊。
台下掌声雷动。
“这才是真本事!”
“边军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陈天微微颔首。
这韩啸,是个将才。
剑法中有煞气,但控制得很好,点到为止。
若好好培养,可堪大用。
夕阳西斜时,第一天比赛接近尾声。
还剩下最后三场。
其中一场在壬字台,吸引了最多目光。
因为其中一方,是个蒙着面纱的少女。
她穿着素白长裙,身姿轻盈,站在台上如柳絮随风。
对手是个魁梧大汉,使一对铜锤,看着少女直皱眉:“小姑娘,擂台不是玩的地方,下去吧。”
少女云霓,轻轻摇头。
“那就别怪我!”大汉挥锤砸来。
铜锤带起呼啸风声,这一锤足以开碑裂石。
但云霓动了。
她没硬接,而是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白云飘起,恰恰避开锤锋。
左臂白袖轻拂,拂过大汉手腕。
“咦?”
大汉感觉手腕一麻,铜锤险些脱手。
他怒吼,双锤狂舞,化作一片锤影。
可云霓就像风中落叶,总在锤影及身的刹那飘开。
身上白裙翻飞,步法玄妙,台下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身法……没见过啊。”
“像是道家的云踪步,但又不一样。”
“你看她真气,绵长得很!”
二十招过去,大汉连衣角都没碰到,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有本事别躲!”他吼道。
云霓停下,静静看着他。
大汉趁机猛扑,双锤齐出。
这次,云霓没躲。
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出。
指尖泛起淡淡白雾,点在锤面上。
“嗡——”
铜锤震颤。
大汉如遭雷击,连退七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双锤“哐当”落地。
他愣愣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半晌,苦笑道:“我输了。”
“云霓胜。”裁判宣布。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四起。
“她到底什么境界?”
“真气境中期?不可能!”
“那是什么指法?从未见过!”
云霓走下擂台,穿过人群,消失在街角。
自始至终,没看任何人一眼。
观礼台上,陈天缓缓坐直身体。
他眼中,有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刚才那一指……
指尖白雾,真气凝而不散,触物即发。
这手法,他见过。
在天宫遗址的壁画上,那是上古“云雨一脉”的独门运劲方式。
“孙传庭。”陈天开口。
“臣在。”
“那个云霓,赛后请来见朕。”
“是!”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
第一天比赛结束,五百七十三场,淘汰一半人。
但所有人的兴奋还没散去,茶馆酒楼里,全在讨论今天的精彩对决。
“石牛那一拳,简直神力!”
“韩啸的剑法才叫厉害,那是杀人的剑!”
“要我说,最神秘的是那个云霓……”
皇宫,乾清宫。
陈天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
里面是夜不收刚送来的,关于云霓的初步调查。
“自称随山中隐士学艺,师父已故,无名无姓……”
“居住南京城西小院,深居简出……”
“邻居说,偶尔见她清晨对云练功……”
陈天放下玉简。
云雨一脉的传承,本该断绝了才对。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
是巧合?
还是……
“陛下,”周云在门外低声道,“云霓带到。”
“让她进来。”
门开,白衣少女缓步而入。
面纱已摘,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眼眸清澈,却似蒙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她看着陈天,微微屈膝:“民女云霓,拜见陛下。”
声音空灵,如云外之音。
陈天看着她,忽然问:
“你师父……可曾提过‘云中君’?”
云霓身子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