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要么是纯粹的野生环境，要么有其他形态的原始生命，但都没有发展出智慧文明。
然后，陈天开始寻找“异常”。
巡天鉴显示这里存在“中等浓度灵气波动”，但到目前为止，他感知到的灵气分布很均匀，没有特别浓郁或特别稀薄的区域。
也没有感知到黑暗侵蚀的痕迹。
那么，上古遗迹呢？
既然这颗星球存在灵气，又有智慧生命，上古时期是否被天宫统治过？是否留下了什么痕迹？
陈天将神念感知开到最大。
一寸一寸地扫描大地。
森林，河流，山脉，湖泊……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发现时。
神念扫过南半球大陆中央的一片山脉时，突然“顿”了一下。
那里……有东西。
不是自然造物。
虽然被厚厚的植被和层层叠叠的藤蔓覆盖，虽然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风化侵蚀，但那种规整的线条、那种人造结构的轮廓，还是隐隐透了出来。
陈天神念凝聚，穿透植被和土层。
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片……废墟。
规模不大，大约只有几个足球场大小。
建筑的风格很古朴，主体由一种青灰色的石材构成，表面刻着简练而优雅的纹路，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种装饰性的艺术图案。
这些建筑已经严重损毁，大部分只剩下地基和部分墙垣，最高的残骸也不超过三米。
但陈天能辨认出，这里曾经应该是一个小型据点或前哨站。
因为他在废墟中央，看到了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文字。
是上古天宫文字。
陈天认识这些文字，《虚空造化经》传承中包含了上古天宫的基础语言文字知识。
他凝神“看”去。
石碑上的文字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天宫历·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年”
“镇守使·青木部·第七小队”
“于此建立‘绿源观测站’”
“监测此界生态演化，记录生命变迁”
“愿此界生灵，生生不息，与道同存”
落款是一个陈天不认识的印章图案，似乎是“青木部”的徽记。
“果然……”
陈天心中了然。
绿源星，在上古时期，确实被天宫统治过。
不过不是作为正式的殖民世界，而是一个“观测站”，用来观测和研究原始生命演化大道的科研前哨。
所以没有大规模开发，没有引入天宫移民，只是派驻了一支小队驻守。
天宫崩塌后，这支小队要么撤离，要么……死在了这里。
观测站废弃，被时间掩埋。
而那些精灵类生物，很可能就是绿源星本土进化出的智慧生命，在天宫观测期间可能得到过一些间接的影响或帮助，但并未被正式纳入天宫文明体系。
现在，他们是这颗星球真正的主人。
陈天神念又扫描了其他地方。
在北半球大陆的几处隐秘地点，也发现了类似的小型遗迹，都是天宫观测站的残骸。
此外，再没有其他文明痕迹。
确认完毕。
陈天开始收回神念。
这个过程比投射时更慢一些，需要小心翼翼，避免对绿源星的生态环境造成任何扰动。
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森林中的精灵部落。
那些纤细的身影还在忙碌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平凡的一天。
采集，狩猎，休憩，繁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也许几千年后，他们会像玄星的人族一般，发展出自己的文明，会学会使用金属，会建立城市，会探索星空。
也许不会。
也许一场灾难就会让他们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
陈天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一个很大胆的念头。
但此刻还不是细想的时候。
神念彻底收回。
眼前景象破碎，重新回归到黑暗的虚空通道，然后再次经历维度跳跃，最后……
回归本体。
陈天睁开眼。
还是在洞府中，还是在蒲团上，巡天鉴静静悬浮在面前。
窗外，天色微明。
刚才那场跨越八光年的神念探索，在外界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
但陈天却感觉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疲惫，是精神上的消耗。
毕竟将大部分神念投射到那么远的地方，还进行了详细扫描和观察，负担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调息片刻。
然后，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光芒汇聚，形成一份立体的报告。
标题：《绿源星初步探索报告》
内容分为几部分：
星球基本信息（位置、大小、环境、生态）
智慧生命概况（精灵类生物，原始部落阶段）
上古遗迹发现（天宫观测站残骸）
灵气分布与黑暗侵蚀评估
初步探索结论与建议
陈天将这份报告保存下来。
然后，他看着报告中那些精灵部落的影像片段，看着他们简单而纯粹的生活，看着他们对自然的本能亲近……
那个大胆的念头，再次浮现。
而且越来越清晰。
也许……
可以试一试？
不是武力征服，不是殖民掠夺。
而是……引导。
以一种更温和、更尊重的方式，将文明的种子，播撒到这片原始的土地上。
看看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和上古天宫的做法一般，通过文明的演化，不断提升自己的大道感悟，尤其是至人境界突破神人境界时，走的是虚界化实，法则自成一体的王者道路，还是熔炼世界本源，养育不朽金性的皇者道路，大部分上古天宫的至人天将都是通过一个个文明的演化，在其中确立了自己的方向。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边缘，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空。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绿源星……”
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眼中，闪烁着某种类似于“期待”的光芒。
这个实验，似乎……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