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松开。”她说，声音轻却坚定。
“不松。”林玄反手握住，力道沉稳，“我永远都不会松。”
他们就这样靠着，手牵着手，一句话不说也能彼此安心。
林玄低头看她，发现她眼皮开始打架，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她是真的累了，撑到现在才肯卸下防备，允许自己放松下来。
“你想睡就睡一会儿。”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美梦。
苏瑶点点头，脑袋往他肩上蹭了蹭，带着孩子般的依赖：“你别走。”
“我不走。”林玄手臂环得更紧，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就在这儿。”
她闭上眼，眉头不再紧皱，整张脸松弛下来，呼吸平稳，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彻底卸下心防的地方。
林玄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目光缓缓扫过街道，留意每一个经过的人影和车辆。
手机还在口袋里，屏幕朝下，但他清楚地知道，那条未读消息仍在——座机录音已恢复，内容异常。
他不能现在告诉她。
她需要时间恢复，需要一段真正安静的日子。
那些尚未揭开的真相、潜藏的危机，都可以等她睡醒再说。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继续稳稳地抱着她。
风轻轻吹过来，掀起她一缕柔软的发丝，扫在他下巴上，有点痒，有点酥。
他没动。
他怕一动，她就会醒。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轮胎碾过湿润路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宁静。
林玄的目光落在街对面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
树叶在风中轻轻晃动，光影斑驳地洒在地上，也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苏瑶的呼吸越来越深，睡得安稳，可她的手指却始终没有松开他的，仿佛连梦境都在确认他的存在。
林玄低头看她，发现她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很淡，却真实得让人心颤。
他终于也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场劫难过去了。
她活下来了。
他也把她带回来了。
这就够了。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阳光缓缓移到他们脚边，影子被拉得很长，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一幅静止的画，定格在晨光之中。
林玄抬起手，再次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她的发丝很软，缠绕在他指间，带着淡淡的香气，怎么都不舍得放开。
他知道，前方或许还有麻烦在等着他——江辰背后的势力、那个凌晨打来的神秘电话、录音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这些都必须查清楚。
但现在，他只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她太累了。
她值得一段什么都不用想、不必害怕的时光。
林玄把下巴重新搁回她头顶，闭上眼，只留一丝警觉在耳畔游走。
他不会睡。
他会一直醒着，守着她。
直到她彻底安全为止。
苏瑶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无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些。
林玄睁开眼，低头看她。
她没醒，但在梦里，她似乎也知道他在。
他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回应她无声的依赖，又像是许下一个无需言说的承诺。
长椅之外，街道安静，晨光普照。
没有车再停下。
也没有人靠近。
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一下一下，轻轻响着，如同这个清晨最温柔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