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放大画面,指着驾驶员手腕:“这块手表能确认是谁的吗?”
“能。”陈正阳调出另一段视频,“这是江辰回国第二天在商场买表的记录。发票是他名字,用信用卡付的款。”
画面切到收银台——江辰站在柜台前签字,左手抬起看表,表盘一闪。
法官合上文件,眼神变深。
陈正阳拿出第三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块烧焦的电路板,边缘发黑。
“我们在仓库通风管里找到这个。”他说,
“初步判断是高功率信号干扰装置的核心零件。它的频率能屏蔽林玄用的追踪器。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专门阻断信号的反侦察工具。”
他停了一下:“做这种设备需要专业知识和特殊零件,普通人做不到。”
法官问:“有没有证据证明江辰接触过这类东西?”
“有。”陈正阳播放第四段视频,
“这是江辰名下的快递记录。两个月前,他通过匿名平台分三次买了高频模块、微型天线和锂电池。
发货地是境外黑市,收货地址是他租的房子楼下智能柜。”
屏幕上跳出签收记录,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零三分,监控拍到江辰输入密码取件,表情冷静。
江辰的手开始剧烈发抖,整条手臂都在晃。他用力压住扶手,手指发紫,像要把自己钉在椅子上。
陈正阳继续说:“第五项,银行流水异常转账。”
大屏出现一张资金流向图。很多线条从秦家公司出发,绕了七层空壳公司,最后汇入一个离岸账户。
“我们查到一笔五百万。”他指着红线,
“收款方是塞浦路斯的‘星辰贸易有限公司’。
法人是外国人,但实际控制人是江辰的表弟。他们长期共用同一个邮箱联系业务。”
法官翻资料,看到邮件内容提到“分红比例”“洗钱周期”“财务技巧”,话虽隐晦,意思明确。
“第六项,作案工具残留物。”
陈正阳拿出最后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截断掉的粗麻绳,结打得紧。
“这绳子和苏瑶被绑时用的一样。纤维成分、编织方式、磨损痕迹都对得上。我们在绳结里发现了微量皮屑,DNA比对结果指向江辰。”
全场安静,没人说话。
法官一项项看完,每确认一项就点头让书记员归档。第238号到第243号证据全部录入系统,证据链完整。
江辰的身体慢慢往下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他呼吸变重,胸口起伏,喉咙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
陈正阳最后说:“所有证据都经过省公安厅和市司法局实验室双重认证。来源合法,保存完整,具备法律效力。”
法官看向被告席,声音平静但有力:“被告,你对以上证据有什么异议?”
江辰张嘴,声音沙哑:“那些话……不是我说的……”
他顿了顿,声音很小但坚持:“我没建那个群……聊天记录是假的……你们怎么知道不是别人冒充的?”
法官停下笔,目光锐利。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语速、停顿、重音位置,和你在拘留所审讯时的录音相比,吻合度达到97.6%。”
他翻开一页新文件,声音低却清晰:
“而且,你忘了——真正的‘J’,从来不用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