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法庭里很安静。
休庭十分钟结束，旁听的人陆续坐回座位。
皮鞋踩地的声音和翻纸的声音混在一起。
江辰坐在被告席上，手抓着桌边，手指发白，好像只有这个桌子能让他觉得真实。
法官抬头，声音平稳：“现在开始警方举证。”
大门打开，两个警察抬着一个灰色金属箱进来。
箱子贴着封条和编号，还有司法鉴定的标签，密封完好。
他们把箱子放在物证台上，咔哒一声打开锁扣。
主检警官走上证人席，穿着深蓝色制服，肩章整齐，胸前的执法牌在灯光下反光。
他敬礼，声音响亮：“我是市刑侦支队技术科副队长陈正阳，来提交关键证据。”
法官点头：“开始吧。”
陈正阳拿出第一份材料交给书记员登记。
然后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起，出现一组聊天截图。
“这是从境外加密软件恢复的对话。”他说，
“账号ID确认是江辰注册的，登录设备是他自己的笔记本电脑，IP地址定位在城南纺织厂旧仓库，时间是案发前48小时。”
屏幕上写着：
“A”：“等她消失48小时后再放消息，让林玄自己来找。”
“B”：“钱到账后立刻转到海外账户，用三号壳公司走账。”
“A”：“苏瑶必须处理干净，不能留活口。”
A的头像是黑底白字的J，B的昵称是“夜行者”。备注写明：J是江辰常用的代号，曾出现在多笔异常资金记录中，关联性很高。
法官问：“这些信息有司法认证吗？”
“有。”陈正阳拿出一份鉴定报告，“提取数据时全程录像，公证处现场监督。原始设备已经封存，可以复查。”
书记员接过文件，编号为第238号证据。
这时，江辰的手突然一抖，猛地缩回膝盖上。他没说话，但额头出汗了，在灯下闪闪发亮。
陈正阳继续说：“接下来是物证。”
他拿起第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是一把生锈的门锁，锁芯上有暗红色痕迹。
“这锁来自案发现场地下室入口。”他说，
“DNA检测发现两组生物样本。一组是受害人苏瑶的，另一组和江辰右手中指指纹完全匹配。”
他把报告递给法官。结果显示指纹吻合度99.8%，超过刑事案件标准。
旁听席有人倒吸一口气，记者快速记笔记。
江辰低下头，脖子僵硬，嘴唇紧紧闭着。
屏幕切换，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播放起来。
一辆深色面包车开进废弃厂区，车牌被遮住，驾驶座上的侧脸轮廓清楚。
“这是市政监控拍到的。”陈正阳说，
“时间是三个月前晚上九点十七分。车辆路线和手机基站定位一致。
后台显示，那段时间江辰的手机信号一直在纺织厂西侧，活动范围不超过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