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器身份危机与三色调解
第一节 牧羊姑娘变“蛇精”
草原声波契约刚焐热乎,第十九天大清早,晚晴的煎饼摊刚支棱起来,油壶还没往鏊子上浇,远处就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尘土扬得二里地都能看见。
来的彝族小伙子头发乱成鸡窝,羊皮袄扯得稀烂,脸白得像刮过的锅底灰,“扑通”一声跪地上,膝盖磕石板哐当响,嗓门都带哭腔:“老板娘救命!咱寨子里出怪事了!邪乎到家了!”
晚晴手一抖,油壶差点摔地上,赶紧拽起人:“咋咋呼呼的!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慢慢说!”
“比天塌还邪乎!”小伙子嗓子干得冒火,唾沫星子都没有,“就那见人就脸红的牧羊姑娘阿朵,今早起来魔怔了,非说自己是星噬族公主,蹲草垛上学人家嘶嘶叫,还嚷嚷着‘我的鳞片要晒太阳’,谁拉她她挠谁!还有换漆器的星噬族小哥鳞爪,更离谱,直接趴地上刨土,喊自己是几千万年前的古生物,要钻地底下睡大觉,指甲盖都刨劈了!”
话音刚落,晚晴手腕的银冠手镯突然烫得跟揣了块烧红的烙铁,屏幕上唰地跳出一行字:高强度身份干扰波,频率17.8Hz。
又是这个数!晚晴心里咯噔一下,围裙一甩往肩上一搭,抬脚就走:“走!去寨子瞅瞅!这事儿邪门透顶了,指定有猫腻!”
第二节 镜子里的怪影子
赶到彝族村寨时,太阳刚往西挪了挪,老槐树的金光看着挺太平,可一进寨门,一股焦木混着铁锈的怪味就呛得人直皱眉,嗓子眼儿都痒。
路边石凳上,平时爱蹲那儿抽旱烟的张大爷,正举着块石头磨自己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腮帮子都酸了,嘴里还念叨:“牙不够硬,咬不开矿脉……得磨尖点儿……”
墙根下,一个星噬族年轻小伙抱着头蹲着,鳞片蔫儿吧唧的,跟霜打的豆芽似的,嘴里呜呜咽咽,跟受伤的小兽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慌。
晚晴走过去,银冠手镯轻轻一震,一道光扫过他。屏幕上唰地跳出字:身份认知错乱,当前认知古生物,受干扰程度57%。
重度错乱!晚晴顺着那股怪味往寨子中央瞅,一眼就盯上了那座漆器工坊。门大敞着,里头传出一阵嗡嗡的动静,像是有啥活物在里头喘气,一声比一声沉。
晚晴带着小伙子,还有闻讯赶过来的其其格、鳞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工坊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漆器,桌子椅子盒子碗,红黑黄三色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妖里妖气的光,看得人眼晕。
最中间的台子上,一个半透明的漆器胚胎已经孵化成球,比草原上那个投影大了好几圈,表面的纹路跟血管子似的,突突跳得跟擂鼓一样,活脱脱一颗大心脏。
球体周围站着几个村民,眼神空洞得跟没装眼珠子似的,脸上还挂着傻笑,嘴角咧到耳根子,看着渗人得慌。
晚晴的银冠手镯突然跟疯了似的震动,警报声刺得人耳朵疼:“警告!17.8Hz强干扰源,就在这漆器球里头!”
话音未落,那个大漆器球突然裂开道缝,一道黑黢黢的光射出来,跟手电筒似的,正好打在旁边一个村民脸上。
那村民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浮起一层蓝汪汪的鳞片光,张嘴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地道的星噬族动静!“我……是星噬族……我要回矿脉……”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跟中了邪似的。
晚晴心里一紧,这哪儿是简单的错乱啊,分明是硬生生被塞进了另一个文明的身份!她正琢磨着咋破解,眼角余光瞥见墙上挂着面巨大的漆器镜子,亮得晃眼。
镜子里映着所有人的影子。晚晴下意识瞅了瞅自己,还是那个沾着面粉的煎饼摊老板娘,没啥变化。可当她看向镜子里的鳞峋时,立马愣住了,手里的手镯都差点脱手。
镜子里的鳞峋,鳞片变成了金灿灿的,跟镀了金似的,背后还长出一对大翅膀,眼神锐利得跟老鹰似的。这哪儿是星噬族啊,分明是古生物!
晚晴猛地回头看现实里的鳞峋,他正一脸茫然地摸自己胳膊,眉头皱成个疙瘩:“我咋觉着,好像忘了点儿啥重要的事儿?胳膊咋这么沉呢?”
这镜子是照妖镜啊!晚晴又扫了眼镜子里的其其格,好家伙,一身华丽的星噬族铠甲,手里攥着根长矛,眼神冷得像冰碴子,跟平时那个温柔的牧民姑娘判若两人。
晚晴算是看明白了,这漆器就是个搅和身份的坏玩意儿!把人心里那点对别的族的好奇、害怕,全给放大了,直接盖过自个儿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