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告杨谦,绕了半圈,告在了信王头上。
“三司查了这些日子,贪墨案牵扯出大小官员上百,竟无一人是郑大人门生,郑大人治下当真是铁通一般滴水不漏,郑大人前三十年,可是日日都吃半顿宋家饭的丞相内兄,怎么这满朝污浊,独独绕过户部衙门打了转儿?”
宋俨倒也没提信王,只是说完之后给了站在前面的李承隐一个幽深又意有所指的眼神,这才回看李延。
李延乐得见宋俨和郑孝真撕咬。
这让他隐隐的有了些许做聪明皇帝的错觉。
宋俨丝毫没顾杨谦的死活。
杨谦压根儿没想到此人这么不讲武德,当庭弹劾。
而且他不想想,这事儿是谁管的?谁在干?
哦,他是在针对郑孝真,甚至针对信王。
但第一责任人会是谁啊?!
杨谦一下急出了满头大汗,出面解释:“陛下,刑部人手有限,而且是从上往下查,这地方上二三品大员,确实都是出自宋济仁门下啊……”
宋俨却觉得杨谦太怂了!
这么爱惜羽毛,这么怕担责吗?
他明明在针对信王和郑孝真,皇上也没说什么,他巴巴儿的跑出来解释什么呢?
他不满的回头瞪杨谦,杨谦还不满呢!压根儿没理他。
宋俨这么直接的针对郑孝真,甚至针对到自己头上,是李承隐没想到的。
实属突然。
面对这种突然事件,他谨记李如月给他的六字真言:少说话,装深沉。
这一上朝,宋俨的刀就照脸上批,郑孝真的脾气一下就压不住了,但见他又牵涉到了信王身上,老郑反而收敛了脾气,小心翼翼观察李承隐神色。
只见李承隐气定神闲,仿佛没听见。
老郑心里一下有底了。
冷哼一声:“要说这没查明白的案子啊,多着呢,丞相大人刺杀案,宋氏家产消失案,啊,还有丞相大人不是应该带人去白头山掘山的吗?去年春天就答应的事儿,今天春天还没办呐!丞相看信王殿下,是想说信王殿下在包庇我郑氏门生吗?奇了!我记得信王殿下刚入主吏部的时候就跟丞相您打了招呼,说凡您举荐的宋氏子弟,他一定优先安排官位呀,丞相大人你怎么还以德报怨了呢?!”
没错,在沈公台退隐,李承隐入主吏部后,李如月让李承隐去拜会过宋俨,给过他一句话,凡宋氏子弟入仕,一定优先安排。
说这句话的时候,郁擎在苏州宋家屋顶上站着呢。
料定没人敢上,才这么说。
但此事,只有宋俨哑巴吃黄连。
吃苦也就罢了。
这是恶心他,还要他感恩呐!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