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夺权(2 / 2)

李如月回到书房,重新审视了当年宋问江定下的许多条令,以及对官员晋升所设的重重障碍,忽然觉得,不能一刀切。

这其中有很大的学问。

撤去门槛,或许可以收获到埋没尘沙的金子。

同时也会因为这条路太轻易,进来许多没有金子坚硬的流沙。

筛选,还是有必要的。

李延这个人,并不蠢,有些事上他看的懂。

尤其在李承隐捧上新印出来的《忠奸论》之后,他便明白,巩固皇权是一件旷日持久的战斗,不能够有半分松懈。

而他把抽调群臣背诵《忠奸论》的任务,交给了顺子。

“内枢院要立,就从这里立。”

也不是蛮干。

这不是很讲道理吗?

《忠奸论》就是一篇讲道理、讲规矩的文章。

我们内枢院太监,就只是站在那,盯着您背陛下交代的东西。

您背不明白,便是对陛下不敬,我们打你,那也是替陛下打你。

你最好别喊疼。

这样暗无天日的时光,持续了近半年。

聪明的,不会否认自己是一个忠臣。

愚笨的,明明胸怀大志,却总要表现出奸臣嘴脸,被收拾了还要叫冤。

没这点眼力见,不配做官。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宫墙背后那双冰冷的眼,那股强大的力量,压的他们夜夜难以入眠,半夜惊醒也在跟空气发毒誓表忠心。

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做自己该做的事。

经过李承隐的敲打,辛子荣不再轻易纠集群臣上疏阻挠李延的旨意。

一是他心里怕了走上宋氏旧途。

二是如今也没人敢跟了。

辛子荣这个丞相的风头还没起,就已经落幕。

连丞相也不是,而是首辅。

他们只能在文渊阁议事,却不能做决定,每一道奏疏,都要内枢院批红,落印。

有时候李延会坐在养心殿听一听,但大多数时候不在。

后宫新晋的人里,有一半都是从江南买来专门用以缠着李延的。

他即便坐在那,也在走神想美人。

一切进展顺利,逐渐地他也就不管‘琐事’,顺子便将每日的折子都偷偷送到瑶光殿给主子看。

没有人知道,从六月起,许多折子上的朱批实际上都来自于李如月。

他们只觉得那朱批上简短的字眼一针见血,触目惊心,无敢不遵,无敢不办。

因为懈怠一天,监察司和天听卫的公公就会到来,非要他说出个不办的由头,说不明白,说不好,那就滚蛋,有的是人办。

而这斗转星移的变化,或许瞒过了天下人,却未能瞒得住宫里人。

齐贤妃眼瞧着李延一天天沉迷酒色,根本不理朝政,朝廷却仍旧运转,甚至比以前还好,心里不禁疑惑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