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的路上,顺子向李承晟确认:“孟大人的夫人黄氏,二皇子可认得?”
李承晟点点头。
黄夫人是母亲的闺中密友,她们经常见面,而且母亲跟他讲过很多她们小时候的趣事,彼此之间有多亲密,他都知道。
确认过这一点,顺子便放心了。
他先带二皇子去看了没有受过刑,住在豪华牢房的黄夫人,然后给他看了黄夫人认字画押的罪状,又要黄夫人亲口跟他说。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孟知良的休书也写了。
黄夫人麻木的像一座雕像,眼睛哭的红肿,木木的诉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承晟越听越心惊,越听越觉得奇怪。
母亲一向是个连御花园都不爱逛的人。
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可话是黄夫人说的。
事也是黄夫人帮忙做的!
总不能是黄夫人活腻了自己去做然后污蔑母妃吧?
李承晟顿时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彷徨。
“二皇子,你可知贤妃娘娘与你老国公在谋划什么吗?”
“我不知道……”
李承晟下意识的就回答了,然后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娘在密谋造反吗?怎么可能!”
顺子轻笑:“贤妃娘娘到底在密谋什么,奴才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在密谋什么,对吧?不然,为什么要偷兵部机要呢?”
对顺子的话,李承晟难以反驳。
连他自己都想不通,想不明白。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好在信王殿下念在和您的兄弟情面上,跟我们求了情,这件事,陛下暂时还没有知道,娘娘如今出宫,是去避祸,二皇子且放心吧。”
顺子伸手揉了揉二皇子的肩膀,语气温和。
“……避祸?”李承晟将信将疑,却又很快打消怀疑。
因为他明白,如果李延已经得知这件事,那母妃恐怕不能那么轻易的出宫。
“是大哥向你们求了情?”
李承晟回忆着李承隐的模样,他确实是一个仁善宽厚的大哥。
李承晟的记忆里没有关于他的一点不好。
“二皇子,有一件事,奴才还得求您帮忙。”
“什么事?”
顺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坐下,亲自给他捧了茶。
“贤妃娘娘为什么要这个东西,又究竟在背后密谋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自然,我愿意相信娘娘和老国公的品格,可是万一,他们当真在密谋什么呢?好,就算真的没有,就算贤妃娘娘看这东西只是一时兴起,倘或哪日被奸人利用,告齐家一个通倭之罪,那……”
顺子将茶碗放在他掌中,压低声音:“二皇子,这件事有多大,取决于齐家兵权有多大,老国公倘或只是在家颐养天年,二皇子的舅舅们都只是在兵部做个主事的话,这件事说白了,也不算什么大罪,可老国公手握几十万海军,那这事儿,是不是就比天还要大?陛下知道这事,还能睡得着吗?”
顺子的话李承晟听的明白,在情在理。
别说这事儿让李延知道李延睡不着,李承晟现在已经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