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顿时冷下来。
“哦?那孙公公有何不同的见解?”
孙福通听出弦外之音,连忙跪地叩首。
“奴才不敢。”
“朕看你很敢!你不是也很欣赏宋显吗?怎么突然这也不行,那也不好,朕便你,这普天之下,还有比宋显教养好、人品好、模样好的公子吗?”
虽然推翻了宋家,可宋氏出身的底蕴,李延仍旧在认可。
他也娶过小家子的女人,吃过这种没背景加持的亏,知道门当户对还是很重要,宋显至少见过世面,经过风浪,而且意志坚定,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最适合做驸马。
李延一句话问的孙福通也无言以对。
宋显作为一个人一个男人而言,确实已经非常优质,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
但孙福通内心深深明白,这门婚事不能成,成不了,大公主不会要,宋大人自己也尴尬别扭,怎么可能接受?
但眼下他这个做太监的不能再多置喙,李延已经生气了。
“陛下说的极是,这普天之下除了韩昭韩公子,似乎确实无人能比得过宋大人了。”
“朕不想便宜城阳。”
李延叹气似的舒了口气,双手撑着膝盖起身。
“朕好不容易化了她的免死金牌,让她再也上不得台面,再给她这样一份殊荣,她岂不又要蹬鼻子上脸?再说了,嫁给韩昭,如月是否要去东海?她去了东海受城阳的气怎么办?”
倒也不是李延多爱女儿。
只因他心里恨城阳,厌城阳,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再跟自己一样受她气了。
孙福通在这边受煎熬,所幸自己的徒弟看见他在里头为难,立刻找人通知了几位后宫正得宠的江南嫔妃前来给李延请安。
李延听见她们几个人的名字,立刻心猿意马,挥袖:“罢了,这件事不能急,慢慢议,你……先代朕去问问他们两个人的意思。”
……
“真亏他想的出来。”
李如月本在瑶光殿修剪她那株开的正盛的牡丹,一把将剪子丢进托盘,震的藤子低下了头。
李如月压制着心中的怒气,转身去了书房。
顺子忙给藤子摆手,示意他们先别进去了,自己独自一人跟了过去,跪在李如月脚下给她捶腿。
“主子别生气,陛下什么样您还不知道?想一出是一出,他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李如月扶着额头揉搓自己的眉心。
“那个姜重光怎么还不来?不是说早就出发了吗?”
顺子道:“蜀国路远,是要走几个月,况且还带着巨额金银珍宝,路程是会更慢一些。”
“姜芜和宋云瑶也跟在队伍中?你确定?”
顺子点头:“我们的人探了好几次,确切无疑。”
李如月沉默良久, 开口:“告诉宋显吧。”
说完,李如月叮嘱:“还是让天听卫的人跟紧他,别让他乱跑,也别让他和姜老太婆或者宋云瑶单独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