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追问悟空的目的，而是抬手指了指悟空来时方向，那片依旧被灰紫色瘴气笼罩的无名险山，淡淡道：“你刚从‘噬道山’出来？能安然穿过那片连大罗金仙都不愿轻易涉足的规则乱流，看来娲皇遗泽与那猴子教你的东西，你倒是没白学。”
他果然知道祖师！而且语气平淡，直呼“那猴子”，显然辈分极高，甚至可能与祖师平辈论交！
悟空心中更是凛然，态度愈发恭敬：“侥幸而已，前辈谬赞了。”
“侥幸？” 灰袍道人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噬道山核心处，沉睡着一缕上古‘湮灭魔神’的残念，你触动外围禁制，引动了一丝归墟裂隙，这可不是侥幸能解释的。若非你身负补天石本源，对混沌与归墟之力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抗性，此刻早已被拉入那永恒的寂灭之中了。”
悟空默然，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刚才那一下，确实凶险万分。
“罢了。” 灰袍道人似乎对探究悟空的秘密兴趣不大，话锋一转，“你既身负娲皇因果，又得那猴子认可，执着于‘破妄’……或许，也是天数使然。”
他顿了顿，那平淡的目光再次落在悟空身上，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审视与……衡量。
“贫道于此寂灭之域隐居，已不知多少元会，早已不理三界俗务。本不该拦你。” 他缓缓道，“但今日你既撞到贫道门前，触动了一丝因果……也罢，便与你结个善缘，也好了却一桩旧事。”
他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接贫道三招。”
“三招之后，无论胜负，你可自行离去。贫道亦可赠你一言，或于你前路，有所裨益。”
“若接不下……” 灰袍道人的目光依旧平淡，却让悟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便留在此地，陪贫道论道万载，磨一磨你那过于锋锐的破妄之念。”
三招之约！
悟空瞳孔收缩。面对这等深不可测的隐修大能，三招之约，看似简单，实则凶险异常！对方显然不会出杀招，但定然是蕴含其大道感悟的考验，一招不慎，可能道心受挫，甚至被强行留下！
但他有选择吗？强行闯过？他毫不怀疑，对方若有心阻拦，他绝难轻易脱身。反而会彻底得罪这位神秘大能。
而且……对方言明，接下了便有赠言，或于前路有益。这或许是一个机缘！
电光火石间，悟空已然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之气不再隐匿，而是缓缓升腾，金瞳之中火焰燃烧，战意与谨慎并存。他对着灰袍道人，郑重拱手：
“既如此，晚辈斗胆，请前辈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