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错误……目标信息紊乱……逻辑冲突……”“金光人”冰冷的数据流陡然出现剧烈波动。那道本应精准删除悟空存在信息的漆黑射线,被这主动献祭、自我混淆的旧日核心烙印干扰,仿佛突然失去了明确的“目标指向”,变得紊乱、迟疑,威力大减。最终,它虽然依旧穿透了暗金光流,击中了悟空,却已非“抹除”,而更像是一种强烈的“规则冲击”!
悟空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眉心处亮起一个诡异的、不断明灭的黑色符文,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数据流试图侵入、改写他的神魂。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暴跌,显然神魂受到了重创,存在本身变得有些不稳定。但……他终究没有被“抹除”!旧日神铁最核心的部分,以自我牺牲为代价,保住了他存在的根基!
最后,是那道自下而上、阴毒狠辣的漆黑长矛。炉内剩余的、那些最为驳杂、沾染了最多战斗戾气与尘世因果的旧铁精华,此刻全部涌出,它们没有化形,而是如同最污浊的泥浆,又似沸腾的、充满负面情绪的黑油,主动缠绕上了那根毁灭长矛!
这些精华本身就已接近“污染”的边缘,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其中蕴藏的杀伐、暴戾、怨恨等负面气息,与漆黑长矛的毁灭怨念属性……发生了诡异的“共鸣”与“融合”!
“吼——?!”地下涌出的浊流似乎传来一声错愕的意念波动。它那凝聚了无数怨念的毁灭一击,竟被这主动迎上的、同属性的“污秽”部分抵消、稀释、同化了大半!长矛的威势锐减,颜色也变得斑驳浑浊。当它最终刺中混沌炉底部时,虽然依旧让炉体剧震,炉基灵光再黯,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却已远不足以造成毁灭性的破坏,更未能污染到炉内核心正在蜕变的新器。
三道绝杀,竟被旧日神铁残留的精华,以三种不同的方式,以自我毁灭为代价,一一化解、削弱!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悟空自己。
他感受到眉心那诡异的黑色符文带来的剧痛与晕眩,感受到神魂被规则冲击的摇摇欲坠,更清晰地“感受”到金箍棒旧日一切——那定海的荣耀、八卦炉的煅烧、伴随他征战四方的每一道伤痕、以及最后时刻那充满不舍与决绝的“哀鸣”与“献祭”——如同潮水般冲过他的心神。
那不是简单的器物损毁,而是一位陪伴无数岁月、心意相通的“战友”,在最后关头,以自身存在的彻底消亡,为他,也为即将诞生的“继承者”,开辟了一条生路!
一种混合着无尽悲伤、感激、愧疚与明悟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般在悟空胸中爆发!他双目赤红,泪水却无法流出,因为那规则冲击正扭曲着他的存在感。
“老……伙计……”他嘴唇颤抖,发出无声的嘶吼。
然而,逝者已矣,新生在前。旧躯的牺牲,岂能白费?
炉内,裂天棍的雏形,在旧日精华彻底消散、星辉灌注达到顶点的刹那,发出了最后一声震颤天地的清越长吟!这吟声再无丝毫哀伤,只有破茧成蝶的激昂,开天辟地的锐利,以及承前启后的浩瀚!
星辉猛然一收,全部没入器体!金石之骨爆发出刺目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炽白光芒,星辰之络则化作亿万道流动的星河流光,在骨架上奔腾流转!一股圆满、强悍、蕴含着“补天”道韵与周天星斗之力的恐怖威压,轰然从炉内爆发开来!
炉体上那几道细微裂痕,在这新生器韵的冲刷下,竟自行弥合了大半!炉口喷薄出的光柱,由五彩混杂,彻底化为纯净璀璨的星银色,光柱之中,隐隐有一根长棍的虚影沉浮,棍身星光流转,道韵天成,虽未彻底凝实,却已散发出令万物俯首的至尊气息!
裂天棍,器胚已成,锋芒初露!
悟空强忍着神魂的剧痛与存在的虚浮感,猛地将全部残余意志,灌注向炉内那星光璀璨的器胚,发出了炼器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指令——
“浴火新生,承志破妄!裂天棍——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