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落在台阶上,没有发出声响,而是如同落入水面般,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不是碎裂,不是消失,而是被那台阶“吞没”了!紧接着,台阶表面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一股阴冷、带着空间切割意味的波动一闪而逝。
“是‘虚空陷阱’!”敖锐倒吸一口凉气,“将踏足者放逐到未知的夹缝空间,或者直接切割分解!若非大圣洞察入微……”
“继续走,都跟紧我的步子,踩我踩过的地方!”孙悟空不敢大意,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每一步落下都异常谨慎。果然,后续的阶梯上,又陆续发现了数处类似的陷阱,有的伪装成普通台阶,有的甚至伪装成墙壁上某处不起眼的刻痕。触发方式也各不相同,有的是直接踏足,有的是靠近一定距离,有的则需要特定的能量波动才会激活。
这些陷阱布置得极其精妙古老,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有孙悟空这等瞳术与敖锐的细微感知辅助,再加上壁画中隐晦的提醒,他们绝难全部避开。
“看来,这‘海图’不仅要我们看懂历史,还要我们看懂脚下的‘路’。”唐僧感叹,“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除了空间陷阱,途中还遭遇了几次能量乱流的袭击。那些乱流并非主动触发,而是从阶梯两侧石壁的某些天然或人工的“脉眼”中周期性喷发出来,蕴含着混乱的五行之力、空间碎片,甚至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与“深渊”或“虚无”同源的侵蚀气息。众人必须根据壁画中关于能量潮汐规律的提示,提前预判喷发的时间和方位,或躲避,或合力抵挡。
有两次,乱流来得太过突然猛烈,众人避之不及。一次是八戒和沙僧联手,以钉耙宝杖筑起防线,硬抗了过去,两人都被震得气血翻涌。另一次则是敖冰以冰晶之力强行冻结了部分乱流,为众人争取到躲避时间,但她自己却被反噬,脸色白了半晌。
一路下行,步步惊心。众人精神高度紧绷,体力与法力持续消耗。但得益于先前在“荣耀回廊”和“道念侵染”考验中磨练出的坚定心志与清醒认知,他们始终没有自乱阵脚,也没有因贪图捷径或疏忽大意而触发致命陷阱。
壁画上的信息越来越密集、深奥,陷阱的布置也越发刁钻隐蔽。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在翻阅一本用生命与智慧写就的、关于上古秘辛与危险路径的立体海图,循着前人的标记,在生死边缘谨慎前行。
终于,在不知下行了几千级台阶,避开了数十处致命陷阱,抵挡了十几次能量乱流之后,前方的阶梯到了尽头。
尽头处,并非另一个大厅,而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圆形的石室。
石室中央,别无他物,只有一座古朴的、仿佛与地面连为一体的石台。石台上,静静地放着一卷由不知名皮革鞣制而成、边缘已经有些破损的古老卷轴。
卷轴自动缓缓展开了一部分,露出上面以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龙族文字与神秘符号绘制的……最后一幅图。
那似乎是一幅更加详尽的、关于此地最深处结构的剖面图,图上清晰地标注出了一个位于所有结构最核心的、被层层封印与守护的光点,以及从他们目前所在石室,通往那个光点的最后一段——也是最为复杂危险的一段——路径。
而在剖面图旁边,还有几行殷红如血、仿佛以生命书写留下的最后箴言:
“后来者,见吾图,当知前路艰危,百死一生。”
“然‘源’之秘,关乎存续,不得不探。”
“吾辈力竭于此,留图指引,盼有缘持‘钥’者,终抵彼方。”
“切记,最后之径,非力可破,需‘钥’共鸣,循‘图’避‘阱’,以‘心’印‘道’,方见真门。”
“——磐渊暨众守者,绝笔。”
石室内,寂静无声。只有那展开的古老海图,散发着沧桑而沉重的光辉,默默等待着他们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