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默默上前一步,降妖宝杖杵地,用行动表明态度。
敖战、敖冰、敖锐三位龙族统领,更是毫不犹豫地齐齐躬身:“愿随陛下(圣僧、大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团队的意志,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与凝聚。
“好!”孙悟空低喝一声,不再犹豫,转身,面向那洞开的门扉与门后翻涌的混沌,“那就让咱们看看,这‘源’之所在,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他率先迈步,踏过了那无形的门槛,真正进入了门内的世界。
一步踏入,感觉截然不同!
如果说门外感受到的原始气息是“潮水冲刷”,那么门内,便是直接浸没在了这混沌的海洋之中!无处不在的、浓稠的、性质不断变幻的原始能量包裹了全身!视线严重受阻,只能看到周围数丈内模糊扭曲的光影。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混沌吞没、干扰,难以及远。方向感、距离感、甚至时间感,在这里都变得极其模糊、不可靠。
更可怕的是那股同化力。身体仿佛要溶解在这混沌中,法力运转滞涩无比,道基受到持续不断的、温和却无法抗拒的“消解”与“重构”压力。必须时刻紧守心神,运转自身本源力量,才能勉强维持形态与意识的独立。
孙悟空体表五彩补天造化火自动燃起,在混沌中艰难地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火光在混沌能量的侵蚀下明灭不定。敖烈银白龙气护体,祖龙血脉之力与混沌中的某些原始龙气产生微妙共鸣,抵消了部分压力,但仍需全力维持。唐僧周身淡金色功德心光化作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琉璃光罩,将侵入的混沌气息不断“净化”、“转化”,消耗巨大。
八戒、沙僧等人紧随其后踏入,立刻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力。八戒怪叫一声,天河弱水真意全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幽蓝水膜,勉强抵御。沙僧死寂力场收缩到极致,乌光紧贴身体,如同铠甲。敖战以战意硬抗,敖冰寒冰之力几乎被压制得无法外放,只能护住心脉,敖锐则完全依赖龙族强横肉身与感知本能。
众人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前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那遥远的源头之光,在混沌中如同雾里看花,似乎近在眼前,又仿佛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
“跟紧!别分散!”孙悟空的声音在混沌中传来,显得模糊而遥远,“朝着那光走!”
没有更好的指引,那点光是这无边混沌中唯一的坐标。
队伍在孙悟空的引领下,如同深海中的鱼群,朝着那微弱却坚定的光芒,缓慢而艰难地前进。
混沌无声,却蕴藏着无穷的凶险。偶尔会凭空生出一团性质极端的能量乱流,或冰冷死寂,或炽热狂暴,无声无息地袭来,需要众人合力抵御或躲避。有时脚下的“路”会突然变得虚浮,仿佛踏入流沙,需全力挣脱。更有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由纯粹混乱意念构成的幻影或低语,试图侵蚀心神,放大内心的恐惧与疑虑。
每一步,都是对力量、意志与默契的考验。
不知前行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或许已是许久。那源头之光,似乎……变亮了一些?也变大了些?
然而,就在众人精神因持续对抗混沌而渐感疲惫麻木时,前方的混沌,忽然发生了异变。
浓稠的混沌能量,开始向着某个方向缓缓旋转、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模糊的漩涡轮廓。而那点源头之光,正好位于这漩涡的中心!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那漩涡深处,传来了一股清晰的、带着审视与考验意味的意志波动。
一个宏大、古老、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众人灵魂中响起:
“溯源者……既已至此……当受‘归真之问’……”
“答之,可近本源……”
“惑之,或永沦混沌……”
最后的考验,竟是以“问答”的形式,在这混沌深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