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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拉锯战惊动三界(2 / 2)

如来讲的,无论多么圆满宏大,终究是一个“故事”,一个“解释体系”,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之后……的“三”乃至“万物”!是有丁点儿!

而源海碎片让他惊鸿一瞥的,是“道”乃至“道”之前的某种更原始状态,是“故事”开始之前,那无限可能性的混沌本身!是任何“解释”都无法完全涵盖的、存在的“基底”!

我的“真如之火”,为什么要去和你的“佛法故事”比拼谁更“正确”、更“圆满”?

我的立足点,本就不是另一个“故事”,而是——拒绝被任何“故事”完全定义的那个“真实存在”本身!是那混沌基底中,绽放出的、属于“唐僧”这一特定可能性的“自在之花”!

花就是花,无需成为故事里的象征!火就是火,无需承担教义中的喻指!

“我存在,故我定义!”

“轰——!”

真如之火的核心,那一点最初由“本心自在”与“众生联结”点燃的火种,仿佛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试图“讲道理”、“争对错”的执着,回归到了最纯粹的“宣告存在”与“守护真实”的意念!

火焰的颜色陡然变得无比纯粹而通透,混沌底色与生命虹光完美交融,化作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能映照出万物最本初状态的“原色光焰”!

这光焰不再试图“灼烧”或“对抗”那演绎的佛法叙事,而是如同一面绝对光滑、绝对诚实的“镜子”,只是静静地映照着那宏大故事的一切细节、逻辑、情感渲染……

然后,在这映照中,自然而然地显现出那故事作为“人造叙事”的“边界感”、“设计感”与“解释的刻意性”!

就像再精美的戏服,在绝对清晰的镜子前,也会暴露出针脚和布料的人为痕迹!

那无懈可击的佛法叙事洪流,在触及这面“原色光焰之镜”时,其试图“同化”与“赋予意义”的力量,竟然如同撞上了无法被“意义”浸染的“绝对真实之壁”,出现了逻辑上的“反弹”与“失焦”!

它无法“污染”这面镜子,因为镜子本身不参与叙事,只如实映照。

它无法给这镜子“赋予更高意义”,因为镜子映照出的,恰恰是“赋予意义”这个行为本身。

“嗯?!”灵山方向的意志,这一次的波动异常明显!甚至透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感觉到,自己那足以覆盖三界、导引众生的无上佛法演绎,在触及对方那变得无比纯粹的火焰时,竟像是一篇精心构思的锦绣文章,被扔进了一池只反映字形、不解读文意的清水中!文章本身依旧华丽,却失去了“打动人心”、“移风易俗”的力量!因为那池水,根本不接受“被感动”、“被教化”,它只是冷漠地映出每一个字的笔画!

这种“不合作”的、“非叙事”的纯粹存在映照,恰恰是任何“叙事”力量的克星!

拉锯战的天平,再次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而这场发生在归墟深处、关乎存在定义的超然对抗,其引发的剧烈波动,终于不再局限于归墟与灵山之间的狭小通道。

“嗡——!!!”

几乎在同一时刻——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那象征佛门根本气运的八宝功德池水面剧烈翻腾,池中金莲无风自颤!殿内三千诸佛、五百罗汉、无量菩萨,无论身处何方,闭关与否,皆心有所感,齐齐睁开法眼,望向归墟方向,面上惊疑不定!笼罩灵山的万丈佛光屏障明灭闪烁,发出低沉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嗡鸣!

东天庭,凌霄宝殿,镇殿的昊天镜镜面忽然蒙上一层混沌迷雾,玉帝手中把玩的琉璃盏无声碎裂!殿外周天星斗运转微滞,天河弱水无端泛起波澜!值日功曹、巡天灵官纷纷急报异常!正在瑶池宴饮的各路仙神亦停下杯箸,面面相觑,心头莫名悸动!

九幽地府,幽冥血海,血浪滔天,十八层地狱中无数受刑鬼魂齐声哀嚎,声浪穿透阴阳界限!十殿阎罗惊坐而起,判官手中笔杆震颤不休!就连那端坐于阴山深处、镇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也缓缓抬起低垂的眼帘,望向虚空某处,手中摩尼珠光华流转加速!

人间四大部洲,无数名山古刹中,历史悠久的佛像或开裂,或流泪;一些高僧大德于定中惊醒,汗出如浆,仿佛做了一场关乎大道倾覆的噩梦;更有敏锐的修行者,感到天地灵气流转出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与“陌生感”。

三界六道,无数大能、神圣、乃至对天地气机敏感的修行者,都在这一刻,或多或少地感知到了那源自归墟深处的、超乎想象的法则震动与概念冲突!

虽然绝大多数存在无法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一种源自本能的不安与悸动,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仿佛有两股无形的、超越寻常理解范畴的巨力,在某个不可知的维度狠狠碰撞,其震荡余波,已然开始撼动三界固有的秩序根基与认知框架!

拉锯战,已不再仅仅是唐僧与如来之间的私斗。

它正在变成一场……可能撬动整个三界存在根基的“概念地震”的前兆!

灵山之上,如来的隔空意志在最初的惊愕后,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波动,变得比亘古寒冰还要冷静、还要深邃。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已超出预期。

而归墟深处,唐僧在那面“原色光焰之镜”的守护下,暂时稳住了阵脚,却也清楚地感知到了三界各处的震动反馈。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也不能停下。

此火既燃,便需燃尽一切虚妄之锁,照出一条真实自在之途。

纵使,撼动三界,亦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