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酒吧。
周景川、诺澜、胡一菲、曾小贤、吕子乔、张伟一行人,随意散坐在柔软的沙发与精致的桌椅旁,手中捧着各自钟爱的饮品,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浅浅的水渍。众人眉眼间皆漾着松弛的笑意,话语间满是随性的闲谈,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闹,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却更添了几分鲜活热闹的烟火气息。
就在众人聊得愈发尽兴,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烈之时,张伟忽然缓缓放下手中的饮品,神色间漫过几分复杂的纠结,眉头微微蹙起,嘴角不自觉地抿紧,原本轻快的语气瞬间沉了几分,带着些许难以言说的凝重,缓缓开口说道:“跟你们说件事,今天上午我去楼下超市买生活用品和饮料的时候,碰到两个熟人,说出来你们大概率都不敢信,居然是小丽和强子。”
话音落下,张伟的眼神微微闪躲,不敢与众人对视,显然不太愿意触碰这段尘封的过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满是尴尬与无措,语气里裹着几分复杂的怅然,显然再次撞见这两人,让他的心情格外不平静,心底的波澜久久难以平复。
听到“小丽”与“强子”这两个名字,众人瞬间噤声,原本喧闹的氛围骤然沉寂下来,每个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张伟,眼底满是错愕与惊讶。小丽是张伟曾经的未婚妻,可是婚礼当天,小丽却跟着强子决绝逃婚,这件事在公寓里早已不是秘密,更是成了张伟心底一道难以愈合的隐痛,这么久过去,众人本以为这段过往早已被时光冲淡,彻底翻篇,却没想到张伟会在超市这般偶然的场合偶遇这两人,难怪张伟的神色会这般复杂凝重。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张伟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了心底翻涌的情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几分,开始缓缓讲述起上午在超市偶遇两人的经过,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回忆,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格外清晰,仿佛当时的场景就在眼前:“当时我正推着购物车在超市的生活用品区挑选东西,手里拿着几卷卫生纸,刚要放进购物车,又想着去饮品区多拿几瓶饮料,转身准备往饮品区走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熟悉又陌生,一下子就勾起了过往的回忆,我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转过身,就看到小丽和强子站在不远处的货架旁,似乎在挑选东西。我当时看到他们的瞬间,脑子一下子就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实在没想到会这么巧,偌大的城市,居然能在超市里碰到他们,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得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转身躲开,装作没看见,避免不必要的寒暄。”
说到这里,张伟顿了顿,伸手拿起桌上的饮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波澜,随后继续说道:“结果还没等我转身挪步,小丽就已经看到我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眼底满是意外与惊讶,随即脚步顿了顿,还是主动朝着我走了过来,脸上挤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尴尬的客套,轻声说道:‘张伟,这么巧啊,你也来超市买东西啊?’
我当时实在没办法躲开,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干涩地回应道:‘是啊,过来买点生活用品,再拿几瓶饮料回去。’强子也跟着走了过来,眼神始终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语气里满是愧疚的歉意,声音压得很低,低声说道:‘张伟,好久不见,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心里其实格外复杂,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再听到这句道歉,虽然还有几分芥蒂,却也没有当年那般在意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不用再提了,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
张伟的语气渐渐变得平静了几分,眼神也柔和了些许,继续回忆道:“之后我们就站在超市的货架旁随便聊了几句,小丽主动问起我最近的生活状况,问我工作顺不顺利,日常过得怎么样,语气里满是客套的关切,没有丝毫真心实意的在意;我也随口敷衍着回应了几句,说自己最近一切都好,工作还算顺遂,日常过得也算安稳,随后也礼貌性地问了问他们最近的情况。他们话语间满是平淡的随意,看不出丝毫的愧疚与不安。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全程氛围都格外尴尬,没什么实质性的话题,每一句话都透着客套与疏离,最后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尴尬,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还有事,得赶紧回去,然后就推着购物车匆匆离开了超市,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我渐渐走远,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多说一句道歉的话。”
张伟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神色间的复杂与尴尬渐渐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浅浅的释然,只是眼底依旧残留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怅然,显然这段过往即便过去了,依旧在他心底留下了淡淡的印记,难以彻底抹去。
听完张伟的讲述,曾小贤率先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里裹着几分调侃的打趣,看着张伟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么大的城市,超市那么多,你偏偏就在楼下超市碰到了曾经的未婚妻和逃婚对象,张律师,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孽缘啊?我看你就是心思太单纯,读书读得太实在,碰到这种当年把你伤得那么深的人,躲都来不及,居然还站在超市里跟他们寒暄聊天十几分钟,换做是我,早就转身就走,连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他们,哪还有心思跟他们废话啊。”曾小贤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调侃,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显然觉得张伟的反应太过软弱,若是换做旁人,定然不会这般轻易放过这两人。
曾小贤的话音刚落,吕子乔便跟着附和起来,他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随意环在胸前,眼神里满是玩味的笑意,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弧度,语气里裹着几分夸张的调侃,看着张伟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巧合,分明就是孽缘未了啊,张伟啊张伟,你该不会是这么多年过去,还没彻底放下小丽,心里还惦记着她,打算跟他们再续前缘吧?要是真这样,那可就有的看了,当年的逃婚大戏,难道还要再重新上演一遍不成?到时候可别再像当年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丢尽脸面。”
吕子乔的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打趣,话语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逗得一旁的唐悠悠忍不住笑出了声,室内的氛围也因此稍稍轻松了几分,只是张伟的脸颊却愈发红了,眼神里满是窘迫的无措,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尴尬地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满是狼狈。
看着张伟这般窘迫无措的模样,周景川缓缓放下手中的饮品,神色间漫过几分沉稳的严肃,眼神里透着锐利的锋芒,语气里裹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凌厉,看着张伟说道:“张伟,作为一个男人,你能不能别这么窝囊软弱?小丽之前在婚礼上跟着强子逃婚,让你在所有亲友面前颜面尽失,受尽旁人的嘲讽与议论,这么久过去了,他们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悔改之意,如今居然还敢主动出现在你面前,这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觉得你好欺负。上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想找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让他们知道欺负你是要付出代价的,是你一直拦着我,说事情都过去了,不想再计较,我才作罢,给了他们留了几分颜面。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不识趣,这回还主动撞到你的面前,你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们寒暄聊天,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连一点脾气都没有,你这样的态度,只会让他们觉得你懦弱可欺,以后指不定还会怎么轻视你,甚至得寸进尺。”
周景川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眼神里的锐利锋芒愈发浓烈,显然对张伟的软弱感到格外不满,以他的性子,若是有人敢这般欺负自己身边的人,定然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对方。
如果说张伟是貔貅,只进不出。
那周景川就是睚眦,报仇不隔夜。
只是这件事关乎张伟的过往,他只能尊重张伟的想法,可如今看到张伟依旧这般窝囊,实在忍不住开口训斥几句。
听到周景川的训斥,张伟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解的茫然,眉头紧紧蹙起,嘴角不自觉地抿紧,语气里满是困惑的疑惑,看着周景川说道:“怎么了?我觉得没什么不妥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早就过去了,再揪着过往的恩怨不放,也没什么意义,反而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得糟糕。见面打个招呼,简单寒暄几句,不是很正常的社交礼仪吗?难道非要跟他们吵一架,闹得人尽皆知,撕破脸皮才好吗?我觉得完全没必要这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过去,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不是更好吗?没必要因为过往的恩怨,影响现在的生活。”张伟的语气里满是单纯的困惑,显然不明白周景川为何会这般生气,在他看来,坦然面对过往,放下恩怨,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解脱,没必要因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一辈子。
看着张伟这般单纯执拗的模样,胡一菲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好奇,语气里裹着几分迫切的追问,看着张伟说道:“好了好了,别再纠结于这些没用的恩怨了,我们不想听你讲这些大道理,也不想管你是不是窝囊软弱,快快,跟我们说说,除了这些表面的客套寒暄之外,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别的实质性内容?有没有主动提起当年逃婚的具体原因?有没有说些除了敷衍道歉之外的话?别这么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别吊我们的胃口,大家都等着听后续呢。”
胡一菲的性格向来爽朗直接,最受不了这种含糊其辞的讲述,此刻满心都是好奇,只想知道两人除了客套寒暄之外,还说了些什么,毕竟当年小丽逃婚的事情,始终是众人心中的一个谜团,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再次接触的机会,自然想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胡一菲的话音刚落,诺澜便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的纵容,语气里裹着几分温柔的关切,看着张伟说道:“张伟,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要追问你什么,只是觉得,当年的事情对你伤害那么大,如今突然再次见到他们,你心里肯定格外不好受,情绪难免会受到影响。若是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我们只是单纯担心你,怕你因为这件事陷入负面情绪里,影响日常的心情。毕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怎么纠结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值得再为他们耗费心思、烦心伤神,你现在过得好好的,就不用再被过往的恩怨束缚,开心顺遂才是最重要的。”
诺澜的语气里满是温柔的体谅,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心疼的纵容,相较于胡一菲的急切追问,她更在意张伟的情绪状态,担心再次提及这段伤痛的过往,会让张伟再次受到伤害,所以语气格外轻柔,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听到众人的追问与关切,张伟再次低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神色间漫过几分尴尬的闪躲,语气里满是淡淡的敷衍,缓缓开口说道:“真的没有别的内容了,我们真的只是随便寒暄了几句,聊了聊各自最近的生活日常,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他们也从来没主动提起过当年逃婚的事情,连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都没有,全程都透着敷衍与疏离。我们大概聊了十几分钟,我实在受不了那种压抑尴尬的氛围,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之后我们就各自走了,再也没有交集,真的没有别的事情了。”
张伟的语气里满是敷衍的随意,眼神始终躲闪着,不敢与众人对视,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愿过多回忆与小丽、强子见面的细节,或许是这段过往太过沉重,或许是他不想再揭开心底的伤疤,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回归平静的生活。
听完张伟这般敷衍的回答,胡一菲和诺澜皆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满是无语的嫌弃,嘴角不自觉地抿紧,原本满心的期待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深深的失望。胡一菲皱了皱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满的抱怨,说道:“不是吧张伟,我们这么好奇,满心期待地等着听后续,结果你就跟我们说这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就随便寒暄了几句?你也太敷衍了吧,哪怕多说点见面时的细节也好啊,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诺澜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的纵容,语气里裹着几分淡淡的叹息,说道:“张伟,你若是真的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再勉强你,只是希望你能真正放下这段过往,不要因为他们的出现,影响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以后再碰到他们,不用刻意回避,也不用觉得尴尬,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没必要委屈自己,不用在意他们的态度,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的语气里满是无语与无奈,显然对张伟这般敷衍的回答感到格外失望,却也只能尊重张伟的想法,不再继续追问,室内的氛围也因为张伟的回答,再次陷入沉寂,原本热闹的闲谈,渐渐变得没了兴致,只剩下淡淡的尴尬萦绕在空气中。
曾小贤听完张伟这番漫不经心、近乎敷衍的叙述,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满脸写满了震惊与错愕,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无语,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连带着语气都透着浓浓的难以置信,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一截,对着张伟满是无奈地高声叫道:“不是吧张伟,你这处理方式也太草率敷衍了吧?这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是当年亲手毁了你精心筹备的婚礼、在你心底刻下深深伤痕、留下无尽阴影的两个人啊!再次偶遇本就是充满戏剧张力的场面,这么劲爆、这么值得深究的剧情,你居然就跟他们不痛不痒地寒暄了几句,便草草收场,别说一句犀利的质问、一句痛快的指责,就连半点深入的交流都没有,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们,任由他们在你面前安然无恙地晃悠?换做是任何一个有脾气、有骨气的人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这般平静淡然、无动于衷,你到底是心大到能容下所有委屈,还是懦弱到连直面过往的勇气都没有啊?这么好的一次直面过往、或许还能讨回几分颜面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真是让人费解又抓狂,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无语。”
吕子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耳朵紧紧竖着听着几人的对话,闻言立刻连连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深切的认同,语气里裹着几分夸张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慨,对着张伟滔滔不绝地说道:“这事儿换做是谁,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翻篇、既往不咎啊!你难道忘了上次曾老师那个前女友劳拉了吗?那可是一场闹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的大戏,为了帮曾老师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作者大大特意安排我们所有人集体出场帮忙撑场面、壮声势,当时小周郎更是毫不留情、言辞犀利,几句话就把劳拉骂得狗血淋头、面红耳赤,最后劳拉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灰溜溜地落荒而逃,那场面别提多解气、多痛快了!怎么到了你这,遇见当年狠心逃婚的前未婚妻,还有那个破坏你婚礼、抢走你未婚妻的罪魁祸首,反而变得这般佛系淡然,连半点脾气都没有,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寒暄几句便草草结束了这场偶遇,全程连点像样的波澜都没有,实在太让人意外、太让人失望了,你这心态也太好了点吧,好得都快让人觉得是懦弱无能了。”
曾小贤原本还跟着吕子乔一起吐槽张伟的佛系与懦弱,听得正起劲,可当听到吕子乔突然话锋一转,提起自己前女友劳拉的事情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的吐槽之意瞬间被浓浓的尴尬与无奈所取代,嘴角刚扬起的笑意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无语,心里暗自咬牙腹诽:吕子乔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吐槽张伟,怎么突然就把矛头指向自己了,劳拉那档子事本就是自己人生中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早就想彻底尘封,再也不愿提及,结果偏偏被吕子乔当着众人的面当众戳破,瞬间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周围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自己,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戏谑,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无语与懊恼,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又提起自己这件糟心又丢人的往事。
周景川坐在一旁,全程沉默地听着几人的对话,没有插话,只是眼神一直落在张伟身上,看着张伟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懦弱逃避的态度,眼底渐渐漫过几分浓烈到化不开的无语,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深切的恨铁不成钢,语气里裹着几分凌厉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沉重,对着张伟沉声说道:“张伟,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当年他们那般绝情地对你,在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上,给你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与莫大的羞辱,让你在所有亲友、宾客面前颜面尽失、难堪至极,成为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份伤痛本就难以愈合,再次遇到他们,你居然还能这般心平气和地跟他们寒暄打招呼,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连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连半点不满的情绪都不敢流露,你到底有没有点男人该有的骨气与血性?他们可是毁了你人生重要时刻、给你带来无尽伤痛的罪魁祸首,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迁就的普通朋友,更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你这般轻易放过他们,这般懦弱逃避的态度,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没脾气,甚至不会把当年犯下的过错放在心上,更不会对你有半分愧疚之意,你这样做,不仅对不起当年那个受尽委屈、满心失落的自己,更是让我们这些真心关心你、为你打抱不平的人感到深深的失望。”
曾小贤好不容易从被提及黑历史的尴尬与懊恼中缓过神来,刚平复了几分杂乱的心情,听到周景川这番义正言辞、满是道理的话,立刻像是找到了共鸣一般,瞬间来了精神,眼底满是激动的愤慨,语气里裹着几分尖锐又带着几分急切的不满,对着张伟大声叫道:“有没有搞错啊张伟!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理智一点啊!他们可是毁了你大半人生、让你承受了无数委屈与嘲讽的罪魁祸首啊!当年要不是他们的绝情与背叛,你早就顺利成婚,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了,也不会因为这场荒唐的逃婚事件,留下那么深的心理阴影,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承受着旁人异样的眼光与闲言碎语。如今再次遇到他们,你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不愤怒,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们站在一起寒暄聊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委屈、所承受的伤痛,都白受了吗?你就一点都不想为当年那个无辜又可怜的自己讨个说法,出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吗?看着你这般懦弱逃避的样子,真是急死我们这些旁观者了。”
胡一菲坐在一旁,双手抱胸,静静地听着曾小贤、吕子乔和周景川三人围着张伟,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指责,语气里满是对张伟的不满与失望,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神里满是嫌弃又带着几分无奈的锐利,语气里裹着几分犀利又带着几分公道的反驳,对着三人毫不客气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仨也别光顾着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张伟、吐槽张伟了,说到底,你们仨个才是当年那件事真正的罪魁祸首吧!当年要不是你们仨拉着张伟出去鬼混胡闹,硬生生耽误了他婚礼的吉时,让他错过了最重要的仪式,小丽或许也不会在最后关头动摇,更不会下定决心跟着强子逃婚而去,说到底,这件事你们也脱不了干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理直气壮地指责张伟懦弱、没骨气,有这闲功夫,不如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当年犯下的过错,别总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真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让人看着都觉得可笑。”
周景川、吕子乔和曾小贤三人听到胡一菲这番犀利直白、一针见血的反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原本还理直气壮、带着几分指责意味的语气瞬间噎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不少。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尴尬与无措,脸颊渐渐泛起淡淡的红晕,满是窘迫与不安,原本还高昂的姿态瞬间蔫了下去,那份难以掩饰的尴尬神色在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又飞快地消散,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纷纷移开目光,避开众人的视线,生怕再被胡一菲抓住把柄,追问当年的事情,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淡淡的沉寂与尴尬之中,连空气中都透着几分不自在的气息。
诺澜坐在周景川身旁,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听着众人的争执与反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的温柔,语气里裹着几分轻柔又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对着周景川缓缓说道:“当年发生的这件事,我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难以置信、难以理解,吕子乔和曾老师平日里本就爱贪玩爱闹、做事不靠谱,做出这种耽误别人终身大事的荒唐事,尚且还能让人勉强理解几分,可阿川你向来沉稳可靠、心思缜密,做事向来有分寸、有底线,怎么当年也跟着他们一起胡闹,跟着他们一起拉着张伟出去,硬生生耽误了他最重要的婚礼,现在仔细想想,当年这件事,你们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般指责你们,换做是谁,都会觉得你们做得不对,这件事你们确实该好好反思反思。”
周景川被自家老婆诺澜那般温软却藏着几分娇嗔的话语轻轻一训,瞬时褪去了往日里自带的凛冽气场,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眼底的锐利锋芒尽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温顺与乖巧,连端坐的姿态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拘谨的端正,眼神柔得像化不开的暖意,静静落在诺澜身上,嘴角还悄悄勾起一抹浅淡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全然没了方才训斥张伟时的强势模样,活脱脱像个被长辈轻声教诲后乖乖认错的模样,半点反驳的心思都未曾泛起,满心满眼都是对诺澜的纵容与顺从,这般反差模样,尽显别样的鲜活灵动。
张伟望着众人因当年的旧事争执不休,脸上渐渐漫过几分苦涩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缓缓抬起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历经岁月沉淀的淡然感慨,慢悠悠开口说道:“唉,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再去反复纠结谁对谁错,执着追究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呢?当年那些深入骨髓的伤痛也好,满心遗憾的过往也罢,都早已被漫长的时光慢慢冲淡,渐渐模糊了痕迹,此刻再去翻扯旧日的账本,不过是徒增无端的烦恼与纷扰,倒不如坦然放下过往的纠葛,各自安好顺遂,不再被往日的恩怨束缚住前行的脚步,好好珍惜当下的日子,过好眼前的每一刻,才是最真切实在的选择。”
曾小贤、吕子乔和周景川三人听闻张伟这番满是通透淡然、尽显释怀胸襟的话语,皆是猛地一愣,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与深深的诧异,显然万万没料到张伟会说出这般豁达通透的话语,毕竟当年那件事对他造成的伤害刻骨铭心,多年来始终是他心底难以触碰的隐痛,三人愣怔了片刻后,纷纷回过神来,随即不约而同地抬起手鼓起掌来,掌声清脆响亮,裹挟着满满的赞赏与真切的认可,瞬间打破了之前室内凝滞的尴尬氛围,添了几分鲜活的热闹。
吕子乔一边用力拍着巴掌,手掌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边眉眼弯弯地笑着看向张伟,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与玩味的戏谑,语气里裹着几分夸张又真切的赞叹,拔高了音量说道:“哇塞,张伟,你这一番话出口,简直太有格调、太有深度了!这般开阔的气度、这般通透的格局,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像啊,实在太像了!”话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与赞叹,显然被张伟这番远超预期的通透话语惊艳到了,眼底的赞赏之意藏都藏不住。
曾小贤紧紧跟着吕子乔的话茬,也卯足了力气用力鼓着掌,掌心拍得泛红都未曾停歇,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赞叹与意外,语气里裹着几分激动又雀跃的附和,高声说道:“太像了!简直像极了!真的万万没看出来啊张伟,你居然藏着这么豁达通透的一面,这番话一说出口,瞬间气场全开,格局直接拉满,完全颠覆了我们以往对你的固有认知,实在太让人惊喜了!”
周景川也渐渐收敛起之前对张伟的无奈与恨铁不成钢,脸上漫过几分浅淡却真切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实打实的赞赏与认可,语气里裹着几分沉稳又带着几分感慨的赞叹,缓缓说道:“确实像,张伟这番话,褪去了往日里的怯懦与纠结,多了几分历经世事打磨后的淡然与豁达,这份通透的心境与开阔的格局,着实让人打心底里佩服,能够真正放下过往的深仇旧怨,坦然直面曾经承受的伤害,这份勇气与这份通透心境,远超寻常人所能企及的高度。”
张伟被三人突如其来的热烈掌声和接连不断的真切赞叹说得一脸茫然,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困惑与不解,语气里裹着几分懵懂的茫然,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好奇地问道:“你们一个个的,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什么像啊?我怎么半点都听不懂你们话里的意思,你们这突如其来的掌声和接二连三的赞叹,弄得我都有些手足无措、坐立不安了,到底是像什么啊?你们倒是说清楚啊!”
吕子乔缓缓停下鼓掌的动作,手掌轻轻搭在腿上,眼神里满是玩味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紧紧落在张伟身上,语气里裹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笃定的意味,慢悠悠说道:“我知道了,我可算是彻底看出来了,你刚刚那番淡然释怀、全然放下过往恩怨的模样,分明就是在模仿令狐冲啊,那份洒脱不羁、看淡世间恩怨的气度,那份通透豁达、不恋过往的心境,跟令狐冲简直如出一辙,太有那股江湖侠客的韵味了!”
曾小贤笑着接过话头,眼神里满是戏谑的笑意,语气里裹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附和的意味,高声说道:“往事如烟过,一笑抿恩仇!”
张伟听完两人的话,瞬间恍然大悟,眼底的困惑与茫然尽数消散,随即露出一脸傻气又带着几分羞涩的憨厚笑容,双手轻轻拱起,对着三人微微躬身致意,语气里满是不好意思的谦逊,笑着说道:“过奖,过奖,实在是太过奖了,我可万万不敢跟令狐冲那样的江湖侠客相提并论,不过是单纯觉得过去的事情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罢了,谈不上什么一笑抿恩仇的豁达,你们可别再这般调侃我了,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吕子乔看着张伟这副谦逊又带着几分傻气的憨厚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的调侃,接着说道:“师妹成人妻,绿帽心中留!”
周景川望着眼前这般热闹鲜活的场景,脸上也漫过浓浓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戏谑的玩味,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旧缘已尽莫执着,前尘恩怨逐浪过。今朝释怀心无缚,笑对浮生乐自得。”说完,还特意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贴合诗意的横批,笑着说道:“横批:心宽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