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这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像是一颗炸雷在吕子乔耳边炸开,把旁边正歪着脑袋,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房间里诡异之处的吕子乔吓了个正着。他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屁股似的,猛地一蹦三尺高,手里紧紧攥着的彩弹枪都差点脱手甩飞出去,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不止,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差点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股冷汗瞬间从他的后脊梁冒了出来,顺着脊椎骨往下淌,后背的衣服眨眼间就被浸湿了一大片。
惊魂未定的吕子乔,手脚发软,浑身都还在止不住地发颤,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身体晃悠得像是狂风中的落叶。他的手指更是不受控制地狠狠扣在了彩弹枪的扳机上,只听“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颗鲜艳欲滴的彩弹,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射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旁边那幅盖着画布的《植物大战僵尸》画稿上,“啪”地一声炸开,溅开一团狼狈又刺眼的彩渍,在洁白的画布上显得格外突兀。
看着画布上那团凭空出现的突兀彩渍,又瞧瞧旁边同样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都泛着青紫色的曾小贤,吕子乔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瞬间也跟着炸了毛。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写满了惊恐和慌乱,像是见了鬼一般。紧接着,他们像是事先约好了似的,同时张开嘴巴,发出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尖叫,那声音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尖锐又刺耳,简直能把房顶都掀翻,震得房间里的画框都在墙上轻轻摇晃。
周景川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眉头拧得死死的,眉心都快拧出一个川字来了。他的脸色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那双锐利的眼眸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冷眼看着眼前这两个跟疯了似的家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在皮肤下蠕动。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你俩有病就赶紧去医院治病!别在这儿鬼哭狼嚎的,吵得人耳朵疼!幸好澜澜今晚住在3603,没在这个房间里,不然被你们俩这么一吵,吵醒了她,我非扒了你俩的皮不可!”那语气里的狠戾,听得人头皮发麻。
曾小贤好不容易才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止住了那撕心裂肺的尖叫。他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旁边同样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的吕子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了。他语气里满是无语和埋怨,气呼呼地说道:“你要死啊?!没事开什么枪?差点没把我魂儿都吓飞了!我这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吕子乔也不甘示弱,他梗着脖子,挺起胸膛,回瞪了曾小贤一眼,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扯着嗓子反驳道:“谁让你先乱叫的?!你那一声吼,差点把我吓得心肌梗塞,当场厥过去!我开枪都是被你吓的!要不是你,我能扣扳机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活脱脱像是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吵到最后,曾小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猛地伸出手里的彩弹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桌子上那台还带着余温的电脑,声音都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他扯着嗓子大声说道:“电脑!电脑还是热的!刚才肯定有人开过它!说不定现在还有人藏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正偷偷看着我们呢!”
吕子乔翻了个能装下整个宇宙的大白眼,嘴角狠狠撇出一道满是鄙夷的弧度,他双臂环抱在胸前,脑袋歪向一边,那双吊梢眼里满是看智障的嫌弃,死死盯着曾小贤,语气里裹着能酸掉牙的无语吐槽道:“热就热呗,多大点屁事儿啊?值得你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似的,扯着破锣嗓子喊那么一嗓子?好家伙,差点没把老子的魂儿都给吓飞了,害得我手一抖,枪直接走火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我出糗是不是?”
曾小贤听完这话,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当场厥过去,他也不甘示弱地翻了个能甩到后脑勺的白眼,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嗤笑,语气里满是刀子般的挖苦说道:“就你这怂包德行,遇事慌得跟只没头的苍蝇似的,枪说走火就走火,还好意思腆着脸嚷嚷着要做狙击手?我看你做个移动靶子还差不多,往那儿一站,保准是对面最先瞄准的活靶子,一枪一个准儿!”
吕子乔被这番话怼得脸颊一阵发烫,耳根子都红透了,却依旧不肯认怂,梗着粗脖子,把胸膛挺得老高,摆出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理直气壮模样,死鸭子嘴硬地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我这叫甩枪!甩枪懂不懂?这可是顶尖高手才会的独门操作,一般人想学都摸不着门道!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才会把这么炫酷的甩枪当成丢人现眼的走火!真是没文化,真可怕,头发长见识短!”
周景川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活宝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得唾沫横飞,不可开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的青筋都快绷断了。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分别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向旁边那幅被彩渍弄脏的画布,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在这儿狗咬狗一嘴毛了,有这功夫拌嘴扯皮,不如先想想怎么解决眼前这个烂摊子吧!好好看看那幅画,你们就不觉得头疼吗?等会儿关谷回来,看你们怎么跟他交代!”
吕子乔和曾小贤正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听到周景川这话,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两人齐刷刷地闭上了嘴,嘴巴还保持着争吵的弧度。他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一模一样的懵逼神色,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困惑和不解,异口同声地扯着嗓子疑惑问道:“解决什么问题啊?什么情况啊?我们不就是在讨论到底是谁的错吗?还有什么比追究责任更重要的?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别在这儿卖关子吊人胃口行不行?急死人了!”
吕子乔和曾小贤说完这话,这才慢吞吞地顺着周景川的目光,一脸茫然地缓缓转过头去,朝着他手指的方向顺势看过去。两人的脑袋几乎挨在了一起,肩膀碰着肩膀,眼神里满是探寻和不解,脖子伸得跟两只伸长了脖子的老鹅似的,仿佛都在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向淡定沉稳的周景川露出这般无奈的神情。
吕子乔和曾小贤四只眼睛像是被无形的磁铁死死吸住了一般,直勾勾地黏在那幅被素白棉布严严实实盖着的画稿上,两人的脑袋几乎凑到了一块儿,目光像是带着钩子似的,一寸寸、慢悠悠地往下挪,终于瞅见了白布正中央那团刺目到晃眼的绿色彩渍。那团污渍绿得发亮,绿得扎心,像是一块被踩烂的菠菜叶狠狠糊在了上面,在洁白得晃眼的布料上显得格外突兀,活脱脱像是雪地里溅上的一滩脏水,两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顿了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曾小贤死死盯着那团只浅浅印在白布表面、压根儿没往下渗透的彩渍,刚才还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陡然松弛下来,他伸出手,连连拍了拍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胸腔里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紧接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响,像是要把憋在肺里的所有浊气都吐干净似的。他脸上瞬间漾起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扯着嗓子,用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语气嚷嚷道:“还好还好!真是万幸啊!亏得有这块厚实的白布包着画稿,不然今儿个咱俩可就真的要彻底完蛋了!你看你看,这彩渍多乖,压根就没渗进去,顶多就是脏了一块破布而已,回头咱赔关谷一块新的,保准他说不出半个不字!”
周景川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曾小贤那副喜出望外、像是捡了天大便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意味。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凉凉的、像是冰水浇头般的提醒说道:“别高兴得太早,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
话音刚落,周景川便迈开那双裹在典藏款皮靴里的大长腿,几步就跨到了画稿旁边。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捏住白布的一角,手腕轻轻一扬,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那块盖在画稿上的白布便像是一片羽毛似的,轻飘飘地落了下来,露出了底下那幅关谷耗费了无数心血、精心绘制的《植物大战僵尸》画稿。
吕子乔和曾小贤的目光像是两道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落在画稿上,下一秒,原本还挂在两人脸上的庆幸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用胶水牢牢粘住了一般,连嘴角的弧度都来不及收回。只见画稿里那个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正昂首挺胸跳着欢快踢踏舞的跳舞僵尸,圆滚滚的脑袋上赫然染上了一大片醒目的、绿得发亮的彩渍,那绿色和白布上的彩渍一模一样,浓得像是被人硬生生泼上去的油漆,将僵尸的脑袋糊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活脱脱像是戴了一顶滑稽到离谱的绿色帽子。
吕子乔看着那顶歪歪扭扭扣在僵尸脑袋上的“绿帽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白得像是一张纸,他耷拉着脑袋,肩膀垮得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语气里满是欲哭无泪的无奈,有气无力地嘟囔道:“我忘了……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这狙击枪根本就不是市面上那些糊弄小孩儿的普通玩具枪啊,它还有着超强到离谱的穿透效果,薄薄一层破白布,压根就挡不住那威力十足的彩弹啊!”
周景川看着吕子乔那副垂头丧气、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模样,翻了个能装下整个地球的大白眼,语气里满是无语的吐槽,顺带还不忘不着痕迹地炫了一把自己的家底:“废话!这枪能是普通的玩意儿吗?你也不看看是谁拿出来的东西!我能缺这点小钱?今儿个咱们玩的这套CS装备,全都是我让人从国外顶尖品牌定制的顶级货,光是一把打CS的狙击枪的造价,就够你不吃不喝打十年工的了!这枪射程远、威力足,穿透力更是强到离谱,打穿一块布而已!那简直是轻轻松松。就是一块木板,也能渗透。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枪法也算是独一份了,歪打正着,居然还给僵尸带了一顶绿帽子呢!多好啊,这创意,简直绝了,关谷看了不得给你颁个最佳创意奖?”
吕子乔被周景川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活脱脱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火烧火燎的焦灼神色,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一把抓住周景川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对方的骨头捏碎,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催促,声音都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开玩笑!赶紧想办法啊!等会儿关谷回来,看见他视若珍宝的宝贝画稿被糟蹋成这副德行,不得把我们仨生吞活剥了啊!”
曾小贤翻了个几乎能甩出火星子的大白眼,嘴角狠狠撇出一道满是鄙夷的弧度,他双臂环抱在胸前,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用一种看史前奇葩的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吕子乔,那目光里的嫌弃简直快要溢出来了。他语气里裹着能噎死人的吐槽,阴阳怪气地扯着嗓子说道:“我说你的枪法也忒邪门了吧!平时正儿八经打CS的时候,你举着那把狙击枪瞄半天,眼睛都快贴到瞄准镜上了,愣是一枪都打不到人身上,不是瞄偏了十万八千里,就是直接打空了,简直就是个行走的人体描边大师,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啊!怎么今儿个随便手一抖、甩了一枪,就这么精准地爆了僵尸的头?还顺带给他那光秃秃的脑袋瓜染了顶绿油油的帽子,你这运气,不去买张彩票都亏大发了,说不定能中个五百万呢!”
“你放心,关谷要是看见他这幅耗费了无数心血、视若珍宝的宝贝画稿被糟蹋成这副惨不忍睹的德行,指定会分分钟掏出他那把祖传的武士刀,当场切腹自尽的。”周景川挑了挑那双浓密的眉毛,对着吕子乔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调侃,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话音刚落,周景川又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吕子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底却闪着恶作剧般的狡黠光芒,他拉长了语调,接着说道:“不过嘛,到时候要切的,恐怕不是关谷的腹哦!谁让这枪是你开的呢,这顶亮瞎眼的绿帽子是你亲手给僵尸戴上的,关谷不找你算账找谁?你就等着他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满公寓追杀你吧!我估摸着,到时候你连哭爹喊娘的机会都没有!!!”
吕子乔被周景川这番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起来,像是被人按了开关似的,脸色更是“唰”地一下白得像一张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A4纸,一点血色都没有。他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发颤,他眼巴巴地看着周景川和曾小贤,眼神里满是哀求,带着几分哭腔说道:“小周郎,曾老师,咱们可都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等会儿关谷回来问起来,你们可得帮我打掩护,就说我从来没来过这儿,今儿个一整天我都跟你们在CS场地里摸爬滚打,半步都没踏进过这个房间!求求你们了,兄弟的身家性命可就攥在你们俩手里了!”
吕子乔说完这话,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似的,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关谷抓个正着。他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句求饶的话,更来不及跟周景川和曾小贤道个别,脚底像是抹了一层厚厚的润滑油似的,飞快地朝着门口窜了过去,那速度快得像是一阵旋风,眨眼间就没了踪影,连那扇被他撞开的门,都忘了顺手带上,任由它在门框上晃悠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吕子乔一边慌慌张张地往楼下跑,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他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脚下的步伐更是快得离谱,连楼梯都差点踩空。他心有余悸地想道:“不行不行,我还是赶紧出去避避风头吧!这关谷发起火来可是连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脾气暴躁得很,指不定真能提着他那把宝贝武士刀,把我劈成两半!等他气消了,忘了这档子糟心事,我再偷偷摸摸地溜回来,到时候万事大吉,谁也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哼哼哼。”曾小贤弓着腰,活脱脱像只偷油的老鼠,贼兮兮地凑近那幅被绿渍糟蹋得惨不忍睹的画稿,鼻尖几乎要贴到跳舞僵尸脑袋上那片绿油油的污渍上。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抽了抽鼻子,紧接着又耸着肩膀用力嗅了嗅,两道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他扯着嗓子嘟囔道:“这彩弹的味道怎么这么邪门啊?怎么闻着……闻着一股子生煎包的香味儿啊?就是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铺子,刚出锅时飘出来的那股子勾人魂魄的味儿,带着葱花和鲜猪肉馅的浓郁鲜香,还有点煎得金黄焦脆的面皮味儿,难不成是我饿出幻觉了?还是我的鼻子失灵了?”
周景川双手插在 CS官方联名款高定西装兜里,身姿慵懒地斜靠在门框上,他挑了挑那双浓密的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要我说啊,这整个爱情公寓里,敢在关谷那间宝贝画室里肆无忌惮地啃生煎,还不怕被他念叨到天荒地老、原地爆炸的,恐怕也就只有悠悠了。你瞅瞅其他人,别说在他画室里吃东西了,就算是不小心掉根头发丝在地上,都得赶紧捡起来揣进兜里赔罪,哪有那个豹子胆敢在这儿大咧咧地啃生煎?”
周景川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活脱脱像个断案无数的资深侦探,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接着分析道:“以关谷那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钻牛角尖性子,你好好想想,等他回来看到画稿上那片碍眼的绿渍,第一反应肯定不是火急火燎地追究谁开的枪,而是先捧着画稿琢磨这彩弹的味道怎么和生煎沾边。到时候他脑子一转,指定会把矛头对准悠悠,毕竟悠悠可是全公寓出了名的戏精,而且还是关谷的女朋友,也是最有可能进关谷房间的。她又最爱在关谷正画画的时候凑过来投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锅啊,指定得让悠悠先背一半,说不定还得背个全乎的!”
周景川清了清嗓子,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再者说了,就算关谷知道是悠悠干的,悠悠拍着胸脯喊冤不承认,以关谷那套自成一派的奇葩逻辑,他也会坚定不移地觉得,是悠悠吃生煎的时候不小心把鲜美的汤汁溅到了画稿上,后来不知道被哪个好心人用彩弹盖了一层遮丑,总之绝对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我们头上。咱们只要咬紧牙关,打死都不承认今天碰过他的宝贝画稿,再旁敲侧击地提一句悠悠今天下午还兴高采烈地买了生煎,保管关谷被绕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想不到是子乔手滑枪走火惹的祸!”
曾小贤听完周景川这番头头是道、堪称完美的分析,那双小眼睛瞬间亮得像是灯泡,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狂喜笑容,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连连点头,觉得这话简直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他激动地嚷嚷道:“有道理啊!太有道理了!你可真是个天才!简直就是当代的福尔摩斯啊!这么一说,咱们俩岂不是就可以拍拍屁股全身而退了?到时候关谷就算要找人算账,也得先去找悠悠掰扯清楚,根本轮不到我们俩!这下可算是安全了!”
曾小贤越想越觉得开心,越想越觉得周景川的计策高明,他得意洋洋地搓了搓手,手指关节都搓得咯吱作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盛开的菊花。他兴冲冲地转头,想跟周景川击个掌庆祝一下这个绝妙的计策,结果脑袋转了一圈,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个遍,从东墙到西墙,从桌子到椅子,愣是没看到周景川的半个人影。
刚才还身姿慵懒地斜靠在门框上的周景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走了,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只留下那扇被他推开的门,还在微微晃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仿佛在无声地证明着他刚才确实在这里待过。
曾小贤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用胶水牢牢粘住了一般,连嘴角的弧度都来不及收回。他看着那扇还在晃悠的木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傻愣愣等着击掌的手,气得差点原地跳脚,他重重地跺了跺脚,地面都跟着震了震,忍不住扯着嗓子骂了一句:“靠!你们两个可真是我好兄弟啊!亏我还把你们当成出生入死的盟友,结果你们倒好,说完计策就脚底抹油,丢下我一个人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点江湖义气都不讲!合着就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当替罪羊,当炮灰是吧?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周景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又不是傻子,才不陪曾小贤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留在这儿傻乎乎地等关谷回来挨骂呢!我可犯不着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栽跟头,回3603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再和老婆窝在柔软的被窝里看看电影,聊聊天,那日子多惬意多香啊!谁愿意留在那个满是彩弹怪味和生煎香味的房间里,陪一个战力比空气还弱的男人担惊受怕啊?再说了,真要等关谷回来,以曾小贤那点不堪一击的心理素质,指不定三两句就把所有人都供出来了,我才不跟他同流合污,被他连累呢!溜了溜了!】
3603室
晚上十一点。
周景川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热水澡,氤氲的水汽还在他线条流畅的肩颈处萦绕,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用一条蓬松柔软的纯棉浴巾,慢条斯理地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浴巾的绒毛里。随后,他随手拿出一件明黄色的老虎纹睡衣,那睡衣的料子滑腻得像云朵,贴在皮肤上舒服得让人喟叹。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着睡衣的扣子,宽大的衣摆在他走动时轻轻晃荡,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腰肢。
洗漱完毕,周景川抬脚朝着卧室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慵懒的闲适。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又反手将门把拧了一圈,“咔嗒”一声轻响,门锁精准地扣合,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了门外。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白色的床头灯,柔和的光晕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偌大的床铺。诺澜还没有睡,她穿着一件雪白的狐狸绒睡衣,那睡衣的绒毛蓬松又柔软,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斜斜地靠在雕花的床头柜上,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更添了几分娇憨。她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