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替罪羊(1 / 2)

3602客厅

门被“哐当”一声狠狠推开,裹挟着室外午后微凉的清风与几分喧嚣沸腾的气息,周景川、吕子乔、曾小贤三人勾肩搭背地并肩走了进来。三人身上都套着一身松垮却利落的迷彩作战服,那深绿与土黄交织的布料上,星星点点沾着郊外野地的草屑与褐色尘土,衣角还被带进来的风撩得高高扬起,猎猎作响,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硝烟弥漫的厮杀。

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一把沉甸甸的彩弹枪,黝黑的枪身上还残留着几抹斑驳的、尚未干涸的彩弹痕迹,有明黄的、艳红的,还有幽蓝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枪身的金属零件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显然,这三人是刚从真人CS的激烈战场上满载而归,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凛冽战意与酣战过后的亢奋兴奋。

曾小贤一脚踏进客厅的柔软地毯,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他踉跄着往后踉跄了两步,双手胡乱地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随即一屁股重重瘫坐在沙发上,陷进了蓬松的海绵里。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破旧的风箱般呼呼作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涨红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脖颈处的衣领,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尖还沾着些许泥土,有气无力地朝着天花板哀嚎道:“啊,累死我了,我的老腰都快断成两截了,今天这真人CS简直就不是人玩的玩意儿,我感觉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每走一步都跟灌了铅似的沉重,再玩下去,我怕是要直接交代在那片野地里,爬都爬不回来了!”

吕子乔却跟曾小贤形成了云泥之别的鲜明对比,他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倦怠的模样,反而精神抖擞得像是刚被打了满满一针鸡血,双目炯炯有神,脸上还泛着健康的红晕。他将手里的彩弹枪潇洒地往肩膀上一扛,冰凉的枪托稳稳抵着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潇洒劲儿,活脱脱像个刚从战场上凯旋的少年将军。

他斜睨了一眼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曾小贤,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语气里满是戏谑调侃的意味,扯着嗓子大声说道:“曾老师啊曾老师,你也太菜了吧!简直菜得抠脚!你看看人家小周郎,那叫一个神勇无敌,简直是天神下凡,全程把对面那帮乌合之众按在地上摩擦,吊着打都不带喘一口粗气的!打CS简直跟上真正的战场似的,那股子一往无前的狠劲儿,简直没话说!无论是远程狙击,找个隐蔽的土坡或者粗壮的树干当掩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瞄准镜里锁定目标,一枪一个准,弹无虚发,还是近身突袭,靠着灵活得像泥鳅似的走位,穿梭在各种障碍物之间,时而猫腰疾奔,时而匍匐前进,出其不意地绕到敌人身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那操作都牛得不行,简直是特种兵附体!什么战术规避、快速换弹、精准点射、迂回包抄,那都是信手拈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我眼花缭乱,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得不说啊,这场比赛,小周郎出力绝对是最大的,没有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带着我们杀出重围,我们指不定就输得一塌糊涂,连裤衩子都不剩了。你再看看你,才打了多久,一个小时都不到吧,就这副要死要活、哭爹喊娘的模样,简直是拖我们后腿的存在,妥妥的猪队友一枚!”

周景川将手里的彩弹枪随意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抬手扯了扯迷彩服紧绷的领口,透了透气,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他不急不缓地走到沙发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瘫成一团烂泥的曾小贤,眉眼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淡淡笑意,语气里却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慢条斯理地说道:“曾老师,你啊,确实是太缺乏锻炼了,身体素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就刚才那点运动量,对我来说不过是饭前的热身而已,连汗都没出透呢,你就累成这样,瘫在沙发上起都起不来了。以后可得多跟着我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跑跑步,练练体能,不然下次再一起组队玩,你怕是连枪都端不稳了,只能在旁边给我们喊加油了。”

曾小贤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散架般的酸痛,别说抬手抬脚,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觉得费劲。他微微张着干裂的嘴唇,胸口依旧像个破旧风箱似的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好半天,才从干涩得快要冒烟的喉咙里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我现在啊,是又饿又困,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疼,简直就像是被人拿棍子狠狠敲过一遍,动都不想动一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安安静静地躺下来,盖上被子好好睡一大觉,谁都别来吵我,谁来我跟谁急。”

吕子乔挑了挑眉头,一脸不以为然地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戏谑的笑意,上上下下打量着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曾小贤,拉长了语调,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我们明明是八点整,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CS场地的,现在掐着手指头算算时间,也才刚到十点而已,你就累得这副蔫了吧唧的熊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说曾老师,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差劲了点吧!简直比隔壁小区里晒太阳的老大爷还不如。”

曾小贤听到这话,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盯着吕子乔,又扫了一眼旁边云淡风轻的周景川,胸腔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大叫道:“我们是早上八点就一头扎进战场了!现在是晚上十点!整整十四个小时啊!你以为是过了弹指一挥间的两个小时吗?!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扛不住这么连轴转的折腾啊!更何况我这副凡胎肉体!”

吕子乔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仿佛被曾小贤的大嗓门吵得耳朵都要嗡嗡作响,他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欠揍的意味,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早上十点的时候,就已经坐在那片枯黄的草丛里,捶着腿揉着腰,喊着累喊着饿了,这都过去整整十二个小时了,你怎么还在翻来覆去地抱怨啊?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词儿?听着都腻歪了。”

周景川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彩弹枪冰凉的枪身,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塑料硝烟味。他微微蹙了蹙眉头,脸上满是真切的疑惑,仿佛真的没察觉到时间竟然过得如此飞快,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这么久吗?我怎么觉得才刚热身没多久,才刚找到点酣畅淋漓的感觉,时间就嗖嗖地过去了?我现在浑身上下的劲儿还没处使呢,感觉自己还能再冲进那片硝烟弥漫的场地里,杀他个七进七出,再来个十几二十把都不成问题。”

曾小贤一听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噌”地一下弹起来半截身子,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伸出手指着吕子乔和周景川,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愤不已地质问道:“废话!凭什么你们俩舒舒服服地躲在树荫底下当狙击手,吹着小风打着冷枪,却偏偏把我推到最前面当敢死队?天天拿我当活靶子使唤,枪林弹雨里钻来钻去,换谁谁不累啊!”

吕子乔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夸张地摊了摊手,一脸理直气壮的神情,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大声辩解道:“这叫专业分工!懂不懂啊你!行军打仗讲究的就是各司其职!要是你们不把那些藏在暗处、缩头缩脑的敌人引出来,我手里的枪对着空气打吗?我哪来那么多目标可以射击?再说了,我这狙击手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没有精准的眼力和沉稳的心态,根本就干不了!”

曾小贤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吕子乔,胸口剧烈起伏着,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大声控诉道:“小周郎我没什么好说的,他的体力和战力都太强了,冲在前面以一敌十都游刃有余,简直是战神附体,我心服口服!但你呢?你一整天都趴在那个又潮又湿的破草丛里,连屁股都没挪过一下,当然不累了!再说了,你小子一共就打了十发子弹,九枪都打了空,一枪还精准无比地打在了我的屁股上,疼得我差点当场跳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整场比赛下来,敌人全是小周郎一个人杀的,你就是个混子!纯粹是在那儿滥竽充数,蹭功劳的!”

说着,曾小贤还委屈巴巴地撅起了嘴,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然后慢慢掀起了自己沾满尘土的迷彩服下摆,又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只见那片深绿与土黄交织的布料上,赫然印着一大片醒目的绿色彩弹印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一看就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那颜色浓得像是要滴下来似的。

吕子乔先是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指尖在泛着胡茬的皮肤上轻轻刮过,随即咧开嘴角,露出一抹狡黠得近乎欠揍的坏笑,他大大咧咧地摊了摊手,一副理直气壮、半点亏心都没有的模样,扯着嗓子解释道:“哎呀,这可真不能怪我啊!你好好想想看,整个硝烟弥漫的彩弹场里,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偏偏就你一个人,把那圆滚滚的屁股对着我,还凑得那么近,那片绿油油的迷彩布料在阳光下晃来晃去,简直比靶子还显眼,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我瞅着这么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实在是忍不住手痒,脑子一热就扣动了扳机,谁知道今儿个的枪法竟然那么准,一枪就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你的屁股呢!这只能说咱俩太有缘分了!”

曾小贤气得整张脸都涨成了熟透的紫红色,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的紫茄子,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啪”的一声巨响在客厅里回荡,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塞了一团烧得滚烫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句气愤的话:“我发誓!我以后宁愿一个人单打独斗,被对面的人追着打,被打成筛子,也再也不要和你们两个不靠谱的家伙组队了!一个打CS跟打了鸡血似的,跟疯魔了一样,不管不顾地端着枪就往前冲,直接对着敌人猛追猛打,横冲直撞的,简直就是个不要命的愣头青,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另一个呢,只会缩在厚厚的掩体后面,撅着屁股一动不动,跟块扎了根的石头似的杵在那儿,半天都不见挪一下窝,除了打空枪就是误伤队友,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拖后腿的混子!”

曾小贤嘴里说的那个打CS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家伙,自然是周景川。他到现在都还对周景川在赛场上的疯狂模样记忆犹新,历历在目。那家伙打起CS来,简直就跟冲上了真枪实弹、炮火连天的战场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狠戾劲儿,像是把对面的人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能直接扑上去撕咬一番,那副杀气腾腾的架势,活脱脱像是把对方当成了当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小鬼子来整治啊!尤其是他手里的那把银晃晃的道具刀,被他耍得虎虎生风,寒光闪闪的刀刃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次挥砍都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招式。

他的闪躲技能更是直接拉满,在枪林弹雨里满场翻滚跳跃,像是一只灵活到极致的猎豹,那些朝着他密密麻麻射过来的彩弹,硬是被他凭借着鬼魅般的走位全部躲开,没有一发能沾到他的衣角。他还懂得合理运用场地里的各种工具,一会儿搬起沉重的木箱挡住射来的彩弹,构筑起临时的防御工事,一会儿捡起地上的绳索,手脚麻利地攀爬上高处的平台,占据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狙击敌人,那熟练的操作,那冷静的战术思维,让曾小贤不止一次地怀疑,这货怕不是真的上过战场吧,不然怎么会对这些战术动作这么驾轻就熟,简直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样。

反观吕子乔,那就完全是两个极端了,简直是天差地别。他自始至终都躲在那片厚厚的掩体后面,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生怕被对面呼啸而来的彩弹击中,就像是一只缩在壳里的缩头乌龟,只顾着自己的安危,完全不管队友的死活。偶尔被催得急了,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开几枪,结果那些子弹不是打在了空无一人的草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就是精准地命中了队友的后背,留下一个个狼狈的彩印。尤其是那一枪结结实实打在自己屁股上的彩弹,更是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屁股蛋子隐隐作痛,那股子麻酥酥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友军杀手”,有他在,敌人还没动手,队友就先被他搞得苦不堪言,一个个叫苦连天。

吕子乔一听曾小贤那副摆明了要撂挑子的话,当即慌不迭地伸出双手,使劲儿对着空气摆了摆,脸上硬生生挤出一副哭笑不得、夹杂着几分哀求的无奈神情,扯着嗓子,语气里满是近乎讨好的央求意味嚷嚷道:“别啊别啊!我的曾老师哎!你可千万别这么狠心撂挑子啊!你倒是替我想想,我和小周郎两个人怎么打啊?这沉甸甸的彩弹枪要是没有对手,搁在手里都跟烧火棍似的,又沉又钝,半点意思都没有啊!你好好琢磨琢磨,就咱俩这组合,一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锋,一个缩头缩脑蹲在坑里,连个像样的配合都没有,玩起来得多没劲啊!简直就是浪费这一身迷彩服,浪费这大好的时光!”

周景川依旧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冰凉的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指尖一下下轻轻敲着手里彩弹枪的枪身,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在客厅里回荡。他挑了挑英气的眉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几分促狭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意味,慢悠悠地说道:“就两个人?难不成还得我一个人扛着枪,跟个孤胆英雄似的,在枪林弹雨里冲锋陷阵,嗷嗷叫着往前冲?子乔你呢,就心安理得地躲在厚厚的掩体后面,撅着屁股,一动不动,跟块专门望风的石头似的杵着?那还玩什么啊?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不如回家舒舒服服地睡大觉呢!”

曾小贤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正中央,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脑袋微微昂着,下巴抬得老高,那张写满了倔强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油盐不进”四个大字,半点妥协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他清了清嗓子,扯着略带沙哑的嗓子,语气坚定不移地说道:“那我不管!你们俩要是真的还想接着玩,要打也行,但是我有一个雷打不动的条件,我必须做狙击手!我要躲在场地最隐蔽的犄角旮旯里,安安稳稳地扣动扳机,再也不做那个傻乎乎冲在前面,挨枪子儿、当活靶子的敢死队了!那种被彩弹打得浑身疼的滋味,我可再也不想尝了!”

吕子乔闻言,两道浓眉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挠了挠后脑勺那片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脸上满是纠结和为难的神色,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不决的困惑说道:“那我们谁去诱敌啊?你好好想想看,狙击手要是没有诱饵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引出来,那手里的枪不就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摆设?总不能指望那些狡猾的敌人自己乖乖送上门来吧?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啊!”

曾小贤听到“诱敌”这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整个人“噌”的一下,瞬间从柔软的沙发上弹了起来,扯着嗓子,用近乎破音的声调大叫道:“爱谁谁!反正我不去!我可不想再傻乎乎地冲在最前面,被人当成活靶子,噼里啪啦地打个正着,更不想再挨上一枪,疼得龇牙咧嘴,连屁股都坐不稳!你们俩爱谁去谁去,我是说什么都不往前冲了!打死我都不去!”

周景川闻言,猛地从沙发扶手上站直身子,手里的彩弹枪在他指尖灵活地转了个漂亮的圈,枪身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几分骇人的气势。他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闪烁着如同出鞘尖刀般的寒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语气冷冽如冰,沉声说道:“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告诉你们俩,进了场地以后呢,我可是要放开了手脚,好好狩猎一场的,你们俩可不准在后面拖我后腿!要是谁敢在后面磨磨蹭蹭,畏畏缩缩,或者像刚才那样,不长眼睛地胡乱开枪,误伤队友,别怪我到时候六亲不认,直接扛着枪,连你们一起干掉!”

吕子乔正愁眉苦脸地抓着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手指在发间胡乱地挠着,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活脱脱像个被难题困住的小学生。忽然间,他像是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贼兮兮的亮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宝藏。他兴奋地伸手一拍旁边周景川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近乎扯着嗓子嚷嚷道:“哎!我想到了!我们可以找关谷啊!你好好想想看,关谷那家伙个子高高大大的,往那儿一站,跟个立在路边的电线杆似的,目标大得离谱,简直天生就有做诱饵的潜质啊!有他在前面晃悠几圈,保准能把对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到时候我们就能坐享其成了!”

曾小贤一听这话,像是醍醐灌顶一般,整个人瞬间从瘫软的沙发上直起身子,原本耷拉着的脑袋也猛地抬了起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激动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力道之大,震得自己龇牙咧嘴,却依旧难掩脸上的兴奋,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激动说道:“对啊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关谷呢!这简直就是个天才般的主意!而且更妙的是,对方只要一知道他是樱花国人,一听他那口带着浓浓东京味儿的蹩脚中文,保准会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他身上!到时候我们俩就舒舒服服地躲在后面,轻轻松松地扣动扳机,简直不要太轻松!”

周景川依旧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冰凉的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指尖一下下轻轻摩挲着手里彩弹枪冰凉的枪身,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算计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关谷被追着打的画面。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说道:“到时候啊,就让关谷神奇大大方方地站在场地中央自爆身份,不用我们多说什么废话,只要他开口说上几句话,别人一听见他那辨识度超高的口音,保准会瞬间把他当成头号目标,到时候啊,所有的火力,不管是明处的冷枪,还是暗处的偷袭,远的狙击,近的扫射,都会一股脑儿地全部集中到他身上,他就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我们俩就可以趁机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简直完美!”

话音刚落,周景川、曾小贤和吕子乔三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对视了一眼,三双眼睛里闪烁着同样不怀好意的光芒,那光芒里满是算计和坏心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三人便心照不宣地一拍即合,手掌重重地拍在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他们直接敲定了这个损人利己的绝妙主意,一致决定,让毫不知情的关谷神奇,来充当这个冲在最前面吸引火力的敢死队,而他们三个,则舒舒服服地躲在后面,做那个坐享其成的狙击手,等着捡现成的便宜。

三人又贼兮兮地凑到一起,脑袋挨着头,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生怕被别人听见。期间,他们还时不时地抬头,朝着关谷房间的方向瞥上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聊到最后,生怕关谷神奇会不答应这个离谱的要求,周景川不屑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那双锐利的眼眸里满是自信,语气里满是笃定说道:“要是关谷神奇敢不听,那也没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武力值可是比号称‘夺命女魔头’的一菲姐还要高上几分的,就凭关谷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相信他绝对不会傻乎乎地拒绝我们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肯定懂这个道理!”

商量妥当之后,周景川、吕子乔和曾小贤三人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几分坏心眼的得意,那笑容里满是奸计得逞的狡黠。他们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彩弹枪,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枪身被他们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们更加兴奋。紧接着,三人蹑手蹑脚地朝着关谷神奇的房间走去,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动了房间里的人。他们的脚步放得又轻又慢,脚尖先着地,脚跟后落下,活脱脱像是三只准备偷鸡摸狗的黄鼠狼,正朝着自己的猎物悄悄靠近。

吕子乔把脚尖踮得老高,像只偷油的耗子似的,蹑手蹑脚地挪到关谷神奇的房门前,每一步都踩得轻之又轻,生怕鞋底蹭到地板,弄出半分多余的动静惊扰了屋里的人。他先是把脑袋凑到门缝边,眯着一只眼,贼兮兮地往里头瞄了好几眼,确认里头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这才把嘴巴贴在门板上,压低了嗓门,用近乎气音的调子,轻轻对着房间里喊道:“关谷桑?关谷???”喊完第一声,他还怕对方听不见,又微微拔高了些许音量,连着唤了好几声,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与算计,活脱脱就是憋着什么坏主意。

曾小贤紧紧跟在吕子乔身后,像只伸长了脖子的老鹅,抻着脑袋一个劲儿地往房间里张望,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连个关谷的影子都没瞧见。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张疲惫的脸上满是困惑的神色,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那片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的疑惑道:“诶?人呢?这关谷平时不都窝在房间里,对着画板写写画画,连吃饭都得人催的吗?今儿个怎么不见人影了?难不成是赶稿赶疯了,偷偷溜出去交稿去了?”

周景川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踱进房间,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纤尘不染的地板上扫过,又落在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的被褥和摆放得井然有序、分门别类的画具上,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他伸出手,用指腹摸了摸光滑得能反光的桌面,指尖连半点灰尘都没沾上,忍不住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费解地说道:“这房间怎么这么干净?简直跟被人用放大镜一寸一寸仔细擦拭过一遍似的,连书桌底下、床脚缝里那些平日里最容易积灰的角落里,都找不着一丝一毫的污渍。到底是哪个好心人,这么勤快,这么有耐心,把房间打扫得这么利索,这么一尘不染?”

吕子乔听到这话,也跟着伸出手,在桌面上用力地抹了一把,指尖果然干干净净,连一点灰渍都没有。他歪着脑袋,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脑子里像是有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飞速地转动着。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那双原本眯着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道:“谁打扫的?这也太诡异了吧!平常这爱情公寓里,也就只有小周郎会任劳任怨地包揽所有家务,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帖帖,干干净净。但是今天,小周郎可是一整天都和我们待在一起,在CS场地里摸爬滚打,浑身沾满了泥点子,压根就没回过公寓啊!难不成是美嘉回来了?”

曾小贤被吕子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连忙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平复那狂跳的心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同时还不忘朝着四周警惕地扫了两眼,像是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似的,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地说道:“哎,你别瞎说啊!大白天的,可别讲这些神神叨叨的话,听得人心里直发毛,后背都凉飕飕的!这公寓里明明就我们几个,哪来这么多怪事,指不定是关谷自己心血来潮,难得勤快一回,把房间打扫干净了呢!”

周景川却没理会两人的争论,他微微皱起眉头,将鼻尖凑到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一次又一次,生怕错过那丝细微的味道。一股浓郁的、带着焦香和肉香的生煎味道,顺着鼻腔钻进了他的喉咙里,那味道醇厚又诱人,熟悉得很。他当即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伸出手,拍了拍还在面红耳赤争论的两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提醒说道:“你们俩先别吵了,都给我仔细闻闻!你们有没有闻到房间里有股香喷喷的生煎味道?就是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的生煎包,外皮煎得金黄酥脆,咬一口还会滋滋冒油、爆出鲜美的汤汁的那种,味道浓得很,都快飘出窗外了,肯定是刚买回来没多久的!”

“一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曾小贤把脖子缩得跟只受惊的乌龟似的,那双平日里就不大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惊恐,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他一边在嘴里嘀嘀咕咕地碎碎念着,一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轻飘飘地落在了桌子上那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外壳上。冰凉的触感刚从指尖漫上来,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温热便猛地透过薄薄的机身传来,烫得他像是被火燎了一般,“嗖”地一下就缩回了手,那温度绝非是闲置了半刻钟的机器该有的,分明是刚刚还在高速运转,连散热风扇都还没来得及停下。

这突如其来的滚烫触感,像是一道挟着惊雷的闪电,直直劈中了曾小贤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浑身猛地一哆嗦,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头发丝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竖了起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紧接着,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大叫:“啊——!”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玻璃划过金属,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在哀嚎,在死寂般安静的房间里轰然炸开,简直能穿透人的耳膜,震得窗玻璃都隐隐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