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公公,”慕容晴头也未回地吩咐,“劳烦将御案上那壶清水取来。”
邓公公应声而动,手脚麻利地提来水壶。
慕容晴接过,亲自扶着周勃涛的头,小心地往他嘴里灌了几口清水,确保那些“药粉”被完全冲下喉咙,不见丝毫残留。
做完这一切,她将水壶交还给邓公公,这才转身,神色极为“郑重”地对萧璟珩二人道: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环节——以我医仙谷秘传的‘生机秘术’,引导药力化开,贯通其识海。此过程需绝对安静,不容丝毫惊扰。在我示意之前,万不可发出任何声响。”
萧璟珩与邓公公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随即齐齐用力点头,紧闭嘴唇,表示绝不出声。
慕容晴见铺垫已然做足,便一切准备就绪,正式开始她的“表演”。
她端坐在周勃涛旁边的绣墩上,闭上双眼,神情“专注”,一只手悬空虚按在周勃涛的头顶上方,仿佛正在运转某种高深的内息秘法,为其“化开药力”。
而实际上,她早已将一丝精纯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周勃涛的识海之中。
她从周勃涛的识海里,看到无数的记忆像是一幅完整的画卷,毫无保留地在周勃涛识海里徐徐展开。
随后,慕容晴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和最高效的织布机,开始进行一场悄无声息却又翻天覆地的“手术”。
她先是精准地寻找、剥离、并彻底抹去那些关于他与荣世修合谋、为其效力、参与种种阴谋算计的记忆碎片,尤其是那些涉及如何控制、架空皇帝萧璟珩的核心记忆,务求清除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紧接着,她开始动用精神力,精心编织一个全新的、逻辑自洽且细节丰满的记忆架构,并将其深深植入周勃涛识海的最核心区域:
“你的真实名字叫罗骞,你现在的‘父亲’周显并非你的生父!你的亲生父母,本是北境边城一对富户夫妇,家资颇丰。那年冬天,周显随荣世修巡视北境,一眼就盯上了你家的万贯家财。这个周显,表面上是朝廷命官,暗地里一直是荣世修的钱袋子,专替他在各处搜刮钱财。”
“之后,他便派人一夜之间血洗了你全家上下三十余口,夺走了所有家财!那时你尚在襁褓之中,他们将你带走,准备培养成死士,回到凌霄城后,恰好周显的正室夫人刚产下一个死胎,为了遮掩丧子之痛,也为了将来多一个掌控的棋子,周显便与荣世修合谋,将你这个‘遗孤’冒充亲子养在了周夫人名下,并给你取名周勃涛。”
“你自幼被蒙在鼓里,认贼作父!直到你十六岁那年,一次偶然在书房外,亲耳偷听到周显与荣世修酒后谈及当年旧事,你才惊悉这血海深仇!你悲愤交加,恨不能立刻手刃仇人,但你知道,荣世修权倾朝野,周显也手握部分兵权,你势单力薄,只能将这滔天仇恨深埋心底,隐忍不发,苦苦等待复仇的时机……”
这段被精心编织的“血泪史”,充满了细节与情感冲击力。
慕容晴动用精神力,反复地、一层层地加固这个记忆架构,将其深深烙印在周勃涛识海的最深处,取代了他原本的核心身份认知,成为他此刻坚信不疑、刻骨铭心的“真相”与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