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珩见状,立刻上前,脸上堆起与之前如出一辙的、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惑,问道:“赵爱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晕厥?可是身体有何不适?需不需要传太医来看看?”
赵乾坤猛地从仇恨的思绪中被拉回,意识到是在御前,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符合“臣子”身份的表情,连忙躬身——他此刻甚至忘了要跪,声音带着一丝因“激动”而产生的沙哑:
“回……回陛下!臣无事!许是昨夜家中那顽劣小子吵闹不休,致使臣一夜未曾安眠,方才一时气血不足,竟在御前失仪,惊扰圣驾,臣万死!请陛下恕罪!” 他随口编造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
萧璟珩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不显,反而更加“关切”地安慰道:“原来如此。爱卿为保护皇宫操劳,还需兼顾家小,着实辛苦。既是因为孩子,朕岂能怪罪?爱卿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保重身体才是。”
“多谢陛下体恤!臣感激不尽!” 赵乾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萧璟珩觉得火候已到,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下达指令:
“赵爱卿,既然身体无碍,朕现在有一项紧要任务交予你。你即刻调派你麾下可靠的御林军,秘密将方国公府给朕严密监视起来,暂时围住,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待周统领从京郊‘逸景苑’查抄到关键罪证后,你便立即动手,将方国公府上下所有人等,一律缉拿,押入天牢候审!不得有误!”
赵乾坤一听是去围捕与荣世修勾结在一起的方国公,眼中瞬间迸发出复仇的光芒,他立刻挺直腰板,抱拳躬身,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狠劲:
“臣!领旨!请陛下放心,臣定将方国公府围得如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出去!只待周统领那边消息一到,臣立刻拿人,绝不让一个逆党逃脱!”
“好!朕信得过爱卿!速去安排吧!” 萧璟珩满意地挥了挥手。
“臣,告退!” 赵乾坤再次躬身,随即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那背影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杀气与执行“复仇”任务的决绝,与方才周勃涛离去时的气势,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赵乾坤领命离去后,御书房窗外,东方天际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驱散了殿内残存的夜色。
慕容晴见状,便对萧璟珩拱手告辞道:“陛下,天将破晓,我先回驿馆了。一夜未归,霍长老和玄长老怕是该担心了。”
萧璟珩一听,也意识到慕容晴忙碌了一整夜,确实需要休息,而自己也到了该准备早朝的时刻。
他连忙说道:“容姑娘辛苦了!此番多亏姑娘鼎力相助,还请先回驿馆好生歇息。至于查抄荣世修及其党羽家产所得的金银财宝,我必定命人逐一登记造册,理清数目,绝无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