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池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总比你强,连‘想要’和‘摧毁’都分不清。”
顾尹怀暗紫色的眼底掠过被戳中痛处的暴戾。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像淬了毒。
“是么?”
他往前又逼近半步,潮湿阴冷的气息裹挟着不容忽视的危险。
“那你呢,沈大影帝?”
“你分得清‘保护’和‘占有’吗?”
“你打着保护的名义,用规则筑起高墙,用温柔编织罗网,把她圈进只有你能触碰的领地……”
“这到底是保护,还是另一种,更高级、更不容反抗的占有?”
沈聿池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缓缓摩挲,眼底沉了下去。
“与你无关。”
顾尹怀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那笑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淬着毒。
“是吗?”
他刚要开口——
“哟,这么热闹?”
一道慵懒又略带沙哑的女声插了进来。
苏蔓从楼梯上缓步走下。
她换了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长发微卷披散,脸上带着刚补过的妆容,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她摇曳生姿地走近。
目光先是掠过眼神阴鸷的顾尹怀,眼底掠过惊艳和忌惮。
随即,那视线便牢牢黏在了沈聿池身上。
“沈老师,”苏蔓绽开一个惊喜和熟稔的笑容。
“真巧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
她走到沈聿池身侧,保持着一个既显亲近又不越界的距离,眼神里盛满了仰慕和恰到好处的回忆。
“上次在《迷雾》剧组,跟您搭戏,虽然只有短短几场,但我真是受益匪浅。”
“您那场雨夜对峙的戏,眼神太绝了,我私下里对着镜子练了好久,都学不到您万分之一的神韵呢。”
她语气真诚,姿态放得很低,却又不着痕迹地强调了两人共事过的联系。
沈聿池端着水杯,视线淡淡扫过她妆容精致的脸,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是吗。”他开口,听不出疑问,也听不出认可。
苏蔓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卷发,露出精心保养的脖颈。
“是啊,沈老师可能不记得了,我在戏里演那个被您审问的女间谍……就第三十六场,审讯室那场,您一个眼神过来,我腿都软了,NG了好几次呢。”
她说着,脸上适时泛起一点羞涩的红晕,眼神却大胆地望向沈聿池。
顾尹怀双臂环胸,像在看一出蹩脚又滑稽的戏码,眼底满是嘲讽。
沈聿池终于正式看向苏蔓。
月光落在他右眼眼角的泪痣上,那颗小痣在冷白肤色衬托下,有种禁欲的诱惑。
“不记得了。”
他清晰地说道,语气没有任何歉意或尴尬,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记性不好,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记不住。”
苏蔓像是没听懂沈聿池话里的拒绝,向前迈了半步,酒红色的睡袍随着动作露出白皙的大腿。
“没关系呀沈老师,您记不住也是应该的,您合作的都是大咖,我这种小角色,能跟您有场戏的缘分,我已经很知足了。”
“今晚月色这么好,能在这里遇到沈老师,就是新的缘分了。”
她的目光大胆地描摹过沈聿池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最后落在他那张厌世冷淡的脸上,眼神里的渴望毫不掩饰。
“沈老师一个人喝水多闷呀,不如我陪您聊聊?正好我有几个表演上的问题,一直想请教您呢……”
她说着,手指状似无意地,想要去碰沈聿池握着水杯的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
“苏小姐。”
沈聿池的声音响起。
他侧身避开那只伸来的手。
“知道上一个试图触碰我的女演员,现在在哪里吗?”
苏蔓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笑容微微凝滞。
沈聿池将水杯换到另一只手。
“她被爆出十八岁堕胎,出道后爬过三位导演的床,抢过同剧组三个女配的资源。”
“她的十七次整容记录,被高清修复照片全网推送。”
“私下辱骂同期小花、嘲讽前辈演技的录音,在各大平台轮播了三天。”
“现在,她欠着八位数违约金,在城中村夜店卖酒。”
他每说一句,苏蔓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还让她最后的金主把她的别墅卖了,钱捐给山区。”
“你想当下一个吗?”
苏蔓的指尖颤抖,皮肤渗出冷汗。
“沈、沈老师……我……”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只剩恐慌。
沈聿池没再看她,端起水杯,转身就走。
顾尹怀低笑出声,那笑声愉悦又阴冷,像毒蛇吐信。
“有意思,这位小姐,我要是你,现在就上楼,祈祷沈影帝明天起床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