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浑身一哆嗦,再不敢停留,攥紧睡袍领口,踉跄着冲回楼梯。
沈聿池推开客房的门。
白柚蜷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睡颜安静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沈聿池在床边坐下,静静看了她几秒。
他俯身,将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白柚睡得迷迷糊糊,感觉一股清冽熟悉的气息靠近,下意识地往热源蹭了蹭。
她皱了皱鼻子,狐狸眼掀开一条缝,水汽氤氲地看他。
“怎么这么久……”她声音含混,带着未醒的鼻音,手指勾住他浴袍腰带轻轻一扯。
“我还以为……”她半眯着眼,指尖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滑进去,贴上他温热的皮肤。
“聿池被外面的野猫勾走了呢。”
沈聿池垂眸,看着她这双狡黠又惺忪的狐狸眼。
浴袍被她指尖拨得凌乱,露出胸前大片肌肤,上面还留着几道新鲜的抓痕和牙印。
他喉结微动,端起水杯递到她唇边。
“喝水。”
白柚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温水润过干渴的喉咙,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她喝了几口水,眼睫湿漉漉地抬起,指尖戳了戳他胸口。
“你去那么久,万一有坏人溜进来怎么办?”
沈聿池接过空杯,随手搁在床头,修长手指穿过她微卷的长发,指尖绕起一缕。
“坏人?”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廓。
“这里就有只比坏人更危险的狐狸精。”
白柚轻哼,狐狸眼尾挑起挑衅的弧度。
“我觉得你更危险。”
她翻身半趴在他胸膛上,卷发垂落,扫过他下颌。
“这只漂亮小猫……”她指尖描摹他泪痣的轮廓。
“是不是还在记仇呀?”
“记我白天在别墅,隔纸亲别人?还是记我坐在顾尹怀怀里?”
沈聿池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
“你觉得呢?”
白柚笑了起来,那笑声又软又坏。
“我觉得小猫气坏了。”
“要不然……”她指尖顺着他胸肌轮廓画圈,语气娇得能滴出水。
“刚刚也不会那么用力,在我身上留这么多痕迹。”
沈聿池扣在她腰间的手掌稍稍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知道就别气我。”
白柚狐狸眼眨了眨,正要开口——
沈聿池忽然松开她,长臂一伸,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捞了过来。
他从内侧口袋摸出一样东西。
铂金细链垂落下来,那只镶嵌着蓝宝石眼睛的铂金小猫吊坠晃动着。
他托起她纤细的手腕。
白柚手腕上那圈红痕已经淡了不少,但仍残留着些许印记。
他垂眸,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手链扣回她腕间。
小猫的蓝宝石眼睛正对着她腕骨内侧,仿佛安静地趴伏守护。
“物归原主。”
沈聿池指腹摩挲过那枚小小的猫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浅色瞳孔深处沉淀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以后不许摘下来。”
白柚狐狸眼弯起来,漾开狡黠又了然的笑意。
“沈老师这是宣示主权呀?”
沈聿池没有否认。
他捉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她柔软的指尖。
不疼,带着警告和亲昵。
“你叫我什么?”
白柚被他咬得指尖发麻,心尖也跟着颤了一下。
“聿池……”她软软地唤他,狐狸眼里却藏着促狭的光。
“你这样,就不怕我戴着你的猫,再去逗别的小狗?”
沈聿池抬起眼,浅色的瞳孔沉淀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冷感。
“你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称得上温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小狗摇尾巴快,还是我清场速度快。”
白柚被他这副冷着脸放狠话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不要那么霸道嘛。”
她娇声抱怨,身子却更软地往他怀里蹭。
“我连玩都不能玩呀?那我会无聊死的。”
沈聿池垂眸看她,没接话,只是眼神里无声的压迫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