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看霸王东山再起,活着看汉室倾颓,哪怕只是活着,看看明天的太阳,是不是比今天的暖一些。”
傅渡礼心头猛地一撞。
活着。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他想起她的身世,江南白家,一夜之间化为焦土,只剩她一个孤女,辗转飘零,入了督军府为婢,如今更成了阎锋掌心逃不脱的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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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梨花姑娘……”
他下意识想说什么,或许是安慰,或许是许诺,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清冷而苍白的字句。
“世事难料,保重自身为上。”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白柚露出薄雾般朦胧的笑意,她抱着琵琶微微屈身。
“多谢傅少爷关怀。”
那姿态规矩又疏离,仿佛方才那番剖白从未发生。
这时一道裹挟着寒意的身影已迈入廊下。
林奚晖停在几步之外,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直直钉在傅渡礼脸上。
“傅大少爷好雅兴,不在府中筹备与柳小姐的婚仪,倒有闲暇来这烟花之地,与梨花姑娘探讨音律人生。”
傅渡礼神色不变,只微微侧身,对上林奚晖的视线。
“林二爷说笑了,偶闻妙音,驻足片刻罢了。”
他侧过脸,目光扫过被自己挡在身后的白柚。
林奚晖心头那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傅渡礼这种伪君子,能让她露出刚刚那副仿佛找到知音般的专注眼神?
“妙音?”林奚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愉悦。
“傅渡礼,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藏给谁看?”
他视线转向白柚,在她腕间淤痕上一掠而过,又狠狠扎回傅渡礼脸上。
“你听出她曲子里有恨,听出她身不由己,听出她宁可玉碎的决绝……”
他往前一步,将白柚挡在身后半个身位,也彻底隔开了傅渡礼的视线。
“听完了,感叹两句身不由己,说两句保重自身……”
林奚晖轻笑,刻薄又讽刺。
“然后呢?”
“然后傅大少爷是不是就该转身回府,继续做你那端方持重、即将迎娶柳家千金的傅家继承人?”
他逼近傅渡礼,两人身高相仿,气势却截然不同。
“你既舍不得这烟花柳巷里一时的心猿意马,又放不下傅家百年门楣给你的枷锁。”
“既想凑近了闻闻她身上的香,又怕这香沾了你月白长衫,污了你清名。”
林奚晖嗤笑,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傅渡礼,你这副样子,真让人看着恶心。”
傅渡礼面色陡然苍白,琉璃灰的眸子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那些被他死死压抑的念头,那些深夜辗转时浮现在眼前的娇艳,那些被那曲《霸王卸甲》勾起的共鸣……
此刻,被林奚晖毫不留情地撕开,还是在她的面前。
“恶心?”傅渡礼那双琉璃灰的眸子冷了下来。
他向前一步,与林奚晖几乎面对面,脸上显出几分罕见的锐利。
“林二爷自诩潇洒不羁,视规矩礼法如无物,自然看谁都觉虚伪。”
“可林二爷又比傅某好到哪里去?”
他目光越过林奚晖的肩膀,落在白柚蒙着薄纱的脸上。
“明知她身陷囹圄,前有豺狼环伺,后无退路可依。”
“林二爷除了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对着傅某大放厥词……”
傅渡礼长睫微垂,掩住眼底一丝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复杂情绪。
“又能为她做什么?”
林奚晖猫眼里的寒光瞬间凝成实质。
“我能做什么?至少我不会像傅大少爷一样,明明动了心思,却只敢站在三步之外,说些不痛不痒的屁话。”
他侧身,手臂一伸,将白柚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动作强势,却又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力道放得极轻。
“我林奚晖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明抢。”
“阎锋那条疯狗能把她从贺云铮那儿叼走……”
林奚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我就能把她从阎锋手里,再抢回来。”
傅渡礼盯着林奚晖搂在她腰间的手,唇角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抢回来?二爷好气魄。”
他视线转向白柚,仿佛要看进她眼底。
“只是不知梨花姑娘自己……是否愿意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
白柚倚在林奚晖怀里,睫毛低垂,覆着薄纱的脸看不清神情,脆弱又勾人。
“砰!”
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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