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没接红姐关于贺云铮的话题,拉开抽屉。
银元的位置,与她昨日放好时,有极其细微的偏移。
若非她用绣帕边缘做了个不起眼的记号,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差别。
光团兴奋地闪烁:【柚柚!贺云铮动过这枚银元!他果然看到你写的那句诗了!这效果简直绝杀!系统显示他的攻略值和虐心值刚才又波动了一次!】
【而且不止是他,林奚晖那边也咬钩了!他离开后就派人去查聂栩丞和白家旧案了。他现在的攻略值和虐心值都在狂跳。】
【你那瓶‘楚楚可怜·伤痕增幅版’的苦肉计药水,花得真是太值啦!】
白柚抬眸看向红姐,眸光在烛火下流转
“红姐,他来了,你就在门口象征性地拦一下。”
“就说我今日心神不宁,身子不爽利,实在不宜见客。”
“若他坚持要闯……”
白柚唇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带着点恶劣的期待。
“那就让他进来。”
……
柳家后花园,月光如水,洒在假山莲池间,静谧雅致。
水榭里,傅渡礼端坐,对面是柳家大小姐柳知薇。
两人面前摆着一盘未完的棋局,黑白子交错,如同两人此刻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的心境。
柳知薇执白,落下一子,轻声试探:
“傅大哥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可是事务繁杂?”
傅渡礼执黑的手指在棋盒边缘摩挲了一下,琉璃灰的眸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冷如常:
“尚可。”
他今日应柳知薇之邀来柳府品茗对弈,是想借这府中的清静规矩,压下心底那股因昨夜百花楼而生、又因林奚晖那番尖锐诘问而愈发清晰的波澜。
他需要回到熟悉的环境,回到该有的轨道上。
可脑海里那双狐狸眼,那曲《霸王卸甲》,那句“虞姬若真能选,或许……她更想活着”……却扰得他难以凝神。
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压低的、属于少年的清脆嗓音,打破了水榭的宁静。
“……我今儿个在百花楼门口蹲了半宿!你们猜怎么着?真让我瞧见了!”
“梨花姑娘?快说说!长什么样?真像传的那么勾人?”
“勾人?何止是勾人!你是没看见她跳窗那一下子!从三楼往下跳,眼都不眨,林二爷在底下接了个稳稳当当!”
“我的天!跳窗?她还真敢?”
“可不是!胆子比天大!那身段,那声音……我隔老远听见一句,骨头都酥了半边!”
“听说她现在不见外客,只看诚意和心意?这怎么个看法?送金银珠宝?送古玩字画?”
“哎,咱们送点什么好?才能让她……见咱们一面?”
几个少年越说越兴奋,声音虽压着,却难掩那股跃跃欲试的躁动。
水榭内,柳知薇执棋的手指僵在半空,原本温婉含笑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慕修!”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假山后瞬间死寂。
片刻后,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眉眼清秀灵动、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讪讪地绕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相仿、脸色发白的庶出弟弟。
正是柳家嫡子,柳慕修。
他看见水榭里的傅渡礼和面色铁青的姐姐,脖子一缩,却还是梗着脖子辩解:
“阿姐,我们就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柳知薇气得胸口起伏。
“聊聊那等下九流的歌姬?聊聊怎么去那种地方?柳慕修!你、你简直不知廉耻!柳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她自幼受的是最正统的闺秀教养,诗词歌赋,女红礼仪,何曾听过、想过弟弟们会私下议论一个风月女子,还谋划着如何去讨好。
更让她心头发冷的是,傅渡礼就坐在一旁。
她未来的夫婿,傅家最重规矩体统的大少爷,听见了这些污言秽语,会怎么想柳家的门风?怎么想她这个未来的妻子?
柳慕修被姐姐当众呵斥,尤其在傅渡礼面前,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到底是被宠着长大的嫡子,性子里有股不服管的劲儿。
“阿姐!你至于吗?不就是个歌姬?现在整个江北谁不在议论她?我们聊聊怎么了?”
“再说了,”他偷偷瞥了一眼端坐不动、神色难辨的傅渡礼,小声咕哝。
“傅大哥不也……”
“住口!”柳知薇厉声打断他,脸色煞白,转向傅渡礼时,声音有些慌乱。
“傅大哥,慕修他年纪小,不懂事,胡言乱语,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傅渡礼缓缓放下手中的黑子。
“无妨。”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听不出情绪。
“少年人,难免好奇。”
柳知薇听他语气似乎并无怪罪,稍稍松了口气,可心底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傅渡礼越是平静,她反而越是不安。
柳慕修见傅渡礼没发难,胆子又大了些,凑上前两步,清秀的脸上满是好奇:
“傅大哥,你见过那位梨花姑娘吗?她真的……真有那么好看?唱得那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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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修!”柳知薇声音陡然拔高。
傅渡礼长睫微垂,遮住眸底深处掠过的一丝极淡的波澜。
“未曾。”他听见自己回答。
“那种地方,那种人,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