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告诫柳慕修,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柳知薇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一半。
可柳慕修显然不信。
“傅大哥,你别骗我啦。”他眼珠转了转,有些少年的机灵和莽撞。
“我都听说了!那天百花楼唱《霸王卸甲》,不少人都瞧见你了!”
柳知薇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指尖颤抖。
傅渡礼缓缓抬起眼,琉璃灰的眸子落在柳慕修那张尚带稚气、却写满好奇与莽撞的脸上。
柳慕修被傅渡礼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加上对那位神秘梨花姑娘强烈的好奇心,让他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我也是听人说的……说傅大哥那晚也在百花楼,还、还去了后台……”
“够了!”柳知薇猛地站起身。
她转向傅渡礼,眼圈瞬间红了。
“傅大哥,慕修他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我、我代他向您赔罪……”
傅渡礼却抬起手,制止了她。
他神色依旧是那种仿佛高山雪水般清冷疏离。
“慕修,道听途说之言,不足为信。”
“傅家家规,不许子弟涉足烟花之地,我身为傅家嫡长子,更当以身作则。”
他看向柳慕修,琉璃灰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
“你年纪尚小,易受流言蛊惑,今日之言,我当你童言无忌。”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
“若让我知晓你日后真敢踏入那种地方半步……”
傅渡礼没再说下去,可那眼神里的警告,已足够让柳慕修心底发寒。
柳慕修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傅渡礼的眼睛,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悻悻地低下头:
“知道了,傅大哥……”
傅渡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棋盘。
“知薇,”他声音放缓了些。
“继续吧。”
柳知薇心头那点疑虑和不安,终于彻底压了下去。
是她多心了。
傅渡礼怎么可能真的对那种女人上心。
他刚才那番话,既是在训诫慕修,也是在表明立场,更是说给她听的。
棋局继续,但气氛已大不如前。
傅渡礼落子依旧稳健,思路清晰,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
他不能承认。
他与柳知薇的婚约,是傅柳两家维系清誉门楣的关键一步,绝不能因一个歌姬而生出任何变故。
他必须将一切全部封存,全部遗忘。
夜色渐深,棋局终了。
柳知薇亲自送傅渡礼至府门口,月光下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强撑着笑意。
“傅大哥,今日之事,还望莫要放在心上。”
傅渡礼微微颔首:“无妨,慕修尚需管束。”
柳知薇心头一松,却又听他道:
“婚期将近,诸多琐事,知薇你多费心。”
这话本是寻常叮嘱,可此刻听在柳知薇耳中,却仿佛是一剂定心丸。
“傅大哥放心。”柳知薇柔声应道。
傅渡礼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马车。
……
傅渡礼刚踏入门槛,管家便迎了上来,低声道:
“大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傅渡礼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傅父正坐在书案后。
“父亲。”傅渡礼躬身行礼。
傅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他。
“柳府那边,如何?”
“一切如常。”傅渡礼垂眸答道。
傅父打量他片刻,才缓缓道:
“柳家世代书香,知薇那孩子温婉贤淑,与你甚是相配,婚期已定,断不可出任何差错。”
“儿子明白。”
傅父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沉沉,落在傅渡礼的脸上。
“百花楼那个梨花,最近风头很盛。”
傅渡礼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是,略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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