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战后风云，暗流涌动
青云在客栈休养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问道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战神殿以雷霆手段清理了猎星者在城中的所有据点，抓获潜伏人员三十七名，缴获大量与“星陨”计划相关的文书和法器。钱不多代表万宝楼公开宣布，将永久禁止猎星者成员进入旗下所有商行，并悬赏通缉逃走的几名化神期头目。
第七日清晨，青云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战斗之梦碎片上的裂纹在轮回之梦的温养下逐渐修复，经脉中的灼痛感也基本消失。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发现苏湘雅正坐在石桌旁沏茶。
晨光洒在她身上，淡紫色的长裙随风轻摆，眉心的莲花印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看到青云，她微微一笑，递过一杯清茶：“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青云接过茶杯坐下，“这几天城里有什么动静？”
“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苏湘雅神色凝重，“战神殿主昨日来了一趟，说天庭已经派人来了北俱芦洲。名义上是调查‘星陨祭坛事件’，实则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青云心中一凛：“来了什么人？”
“司命星君的副手，天官‘文曲’。”苏湘雅道，“此人化神巅峰修为，精于推演算计，据说曾为天帝起草过三百篇天规律令。他昨日抵达后，直接住进了城主府，至今没有公开露面。”
青云皱眉思索。文曲星官亲自前来，说明天庭对九莲之事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但对方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暗中调查，这有两种可能：一是还没有确凿证据，二是顾忌战神殿的态度。
“另外，织梦者的本体可能还没死。”苏湘雅继续说道，“我这几日梳理她的记忆碎片时发现，她在中州某处留下了‘梦境分身’。只要分身不灭，她就有重生的可能。不过至少要百年时间才能恢复现在的修为。”
“百年……”青云沉吟道，“足够了。百年内，我们必须集齐九莲，拥有抗衡天庭的实力。”
两人正说话间，凤舞和小棠从外面回来。凤舞手里拿着一封烫金请柬，神色古怪：“青云，你看看这个。”
青云接过请柬展开，顿时愣住了。
“北洲论道大会特邀函——致青云道友：诚邀阁下于半月后参加问道城论道大会，特设‘青年天骄’论剑环节。若有意，请持此函至万宝楼报名。落款：问道城城主府、万宝楼、战神殿联合敬上。”
“这是阳谋。”凤舞分析道，“文曲星官肯定知道你会参加论道大会，想借此机会公开试探你的实力和传承。但如果我们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青云将请柬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去，当然要去。不仅要参加，还要在论道大会上扬名。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观望的势力看到我们的价值，争取更多支持。”
“太危险了。”小棠担忧道，“天庭的人肯定会在大会上动手脚。”
“危险与机遇并存。”青云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论道大会汇聚北俱芦洲各大势力，正是我们寻找其他莲花线索的好机会。而且……我有预感，另外两朵莲花的主人，可能也会出现在大会上。”
苏湘雅忽然轻咦一声，眉心莲花印记亮起微光：“青云，我感应到了……东海那朵莲花的气息，正在向北俱芦洲移动。”
“什么？”三人同时看向她。
“是净化之梦的共鸣。”苏湘雅闭目感应，“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靠近。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十天后就会进入北俱芦洲境内。”
青云精神一振：“能确定具体是什么莲花吗？”
“不行，距离太远。”苏湘雅摇头，“但可以肯定，那朵莲花的主人已经觉醒，并且主动向这里移动。可能是感应到了九莲共振的天象。”
这个消息让众人既兴奋又警惕。兴奋的是终于有了明确线索，警惕的是对方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当天下午，青云决定去一趟万宝楼。一是报名参加论道大会，二是向钱不多打听文曲星官的动向。
万宝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三层大厅里人来人往。青云刚走进大门，一名侍女就迎了上来：“青云道友，钱管事已在九楼等候多时了。”
“他知道我要来？”青云挑眉。
侍女微笑：“钱管事说，您今天一定会来。”
青云跟着侍女登上万宝楼九层。这一层他从未上来过，与间密室都布置了强大的隔音和防护阵法。
侍女推开最里面一扇紫檀木门，躬身退下。青云走进密室，发现里面除了钱不多，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战神殿主，另一个是身穿文士长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清癯，手持一把白玉折扇，正是文曲星官。
“青云小友来了。”钱不多笑着起身，“容老夫介绍，这位是天庭特使，文曲星官。”
文曲星官打量着青云，目光如电，仿佛要将人看透。片刻后，他收起折扇，拱手道：“久仰。听说小友前几日破坏了猎星者的阴谋，救下百万生灵，功德无量。”
青云回礼：“前辈过奖，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坐。”文曲星官示意青云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小友可知，猎星者背后是谁在指使？”
青云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晚辈只知是司命星君，详情不知。”
“司命星君确实参与了，但他也只是执行者。”文曲星官语出惊人，“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天庭的‘太微帝君’。此人乃天帝胞弟，掌管天庭兵权，一直觊觎天帝之位。他暗中培植猎星者，收集星辰本源炼制天命轮盘，是想用此宝操控众生命运，逼迫天帝退位。”
战神殿主冷哼：“天庭内斗，却要拿百万生灵做祭品，真是好大的手笔。”
文曲星官苦笑：“所以天帝才派我来彻查此事。太微帝君的势力盘根错节，天庭内部已经有不少人倒向他。我这次来北俱芦洲，明面上是调查祭坛事件，实则是要搜集他谋反的证据。”
青云听出弦外之音：“前辈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合作。”文曲星官直视青云，“你破坏了太微帝君的计划，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而我需要你的帮助，找到更多证据。作为回报，天庭可以暂时不对你采取行动，甚至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
青云沉默。文曲星官的话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但有一点是对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能借天庭内部矛盾争取时间，确实有利于九莲收集。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参加论道大会，并夺得‘青年天骄’头名。”文曲星官道，“太微帝君在北俱芦洲的势力也会派人参加，我要你公开击败他们，打击他的威信。同时，我会安排你在大会上‘偶然’发现一些证据，当众揭露他的阴谋。”
“这很危险。”青云道，“一旦公开撕破脸，太微帝君可能会狗急跳墙。”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文曲星官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太微帝君在北俱芦洲的所有已知据点，以及他的心腹名单。战神殿会配合你，在论道大会期间同时清剿这些据点。”
战神殿主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微变：“居然有这么多……连问道城副城主都是他的人。”
“此人潜伏极深，三年前才被我们发现。”文曲星官道，“但一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不敢打草惊蛇。这次祭坛事件，正好给了我们动手的理由。”
青云思索片刻，问道：“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不论结果如何，天庭不得干涉我收集九莲传承。”青云直视文曲星官，“这是底线。”
文曲星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良久才叹道：“此事我无法完全保证，但可以承诺，在我职权范围内，会为你争取最大空间。天帝对九莲的态度……很复杂。一方面忌惮预言，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是天意难违。只要你不对抗天庭，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这已经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承诺了。青云点头：“成交。”
“爽快。”文曲星官起身，“那么半月后的论道大会，就看小友的表现了。另外……小心东海来的人。”
青云心中一动：“前辈知道东海莲花的事？”
“略知一二。”文曲星官意味深长地说，“东海那朵莲花，名为‘潮汐之梦’，掌管水之法则与时间流逝。它的主人，是东海龙宫三公主敖璃。此女性情刚烈，对天庭极为敌视。她这次来北俱芦洲，恐怕不单是为了九莲共鸣。”
“还有其他目的？”
“寻仇。”文曲星官缓缓道，“三百年前，太微帝君为了炼制一件水系至宝，屠了东海一支龙族分支，敖璃的母亲就在其中。她苦修三百年，如今已是化神后期，正是来报仇的。”
青云心中一沉。看来论道大会不会平静了。
离开万宝楼后，青云直接回了客栈，将谈话内容告诉了三女。
“敖璃……我听说过她。”凤舞若有所思，“青鸾族与龙族有些往来，据说这位三公主是东海千年一遇的天才，百岁结婴，三百岁化神。她修炼的‘潮汐剑诀’能引动四海之力，同阶罕有敌手。”
苏湘雅担忧道：“她若在论道大会上公开寻仇，势必引发大乱。太微帝君的人不会坐以待毙。”
“这正是文曲星官想要的效果。”青云分析道，“混乱中才好取证，才好动手。但我们不能完全被他当枪使，要有自己的计划。”
他取出一张北俱芦洲地图铺在桌上：“论道大会在问道城中央广场举行，届时会有数十万修士围观。如果发生冲突，波及范围会很大。我们要做两手准备——第一，确保自身安全；第二，趁乱获取更多关于其他莲花的情报。”
“小棠。”青云看向少女，“你这几天加紧修炼我教你的‘遁空术’，大会当天不要靠近主会场，在安全距离外接应。”
小棠点头：“明白。”
“凤舞，你以青鸾族少主的身份参加大会，正大光明地站在我这边。青鸾族的势力虽不如龙族，但在妖族中也有一定影响力，可以牵制一部分敌人。”
“好。”
“湘雅。”青云最后看向苏湘雅，“你的梦境能力是关键。我需要你在大会期间，监控所有可疑人物的梦境波动，尤其是太微帝君的人。一旦发现异动，立刻通知我。”
苏湘雅郑重应下：“交给我。”
分工明确后，四人开始分头准备。青云则闭关调整状态，他要在这半月内，将战斗之梦碎片完全修复，并尝试参悟大梦千秋镜中的梦境法则。
闭关室内，青云取出大梦千秋镜。镜面古朴，边缘雕刻着云纹和星图，背面则是“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十个古篆。
他将轮回之梦的力量注入镜中，镜面逐渐亮起。这一次，他没有试图沟通镜灵，而是以自身梦境为引，进入镜中世界。
意识恍惚间，青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云海之上。四周漂浮着无数梦境气泡，每个气泡中都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有凡人的悲欢离合，有修士的求道之路，有妖兽的丛林法则……
“欢迎来到梦境长河。”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青云转头，看见一位白发老者坐在云海边垂钓。老者的鱼竿没有线，钓钩直接垂入下方的梦境气泡中。
“前辈是……”
“我是这面镜子的器灵，你可以叫我梦老。”老者转过头，面容慈祥，眼中却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生灭，“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能唤醒我的人了。”
青云躬身：“晚辈青云，见过梦老。”
“不必多礼。”梦老收起鱼竿，“你身上有三朵莲花的气息，还有战神传承、北冥剑宗传承……真是有趣的组合。坐吧，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收集九莲？”
青云在云海边坐下，将自己的经历和九莲预言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梦老静静听着，直到青云说完，才长叹一声：“果然如此。当年的梦境之主，也是九莲传人之一。她陨落前，将毕生修为封入这面镜子，并留下预言：当九莲再次归一，将是天地重开之时。”
“梦境之主……”青云想起织梦者的记忆，“她是怎么陨落的？”
“被天帝所杀。”梦老眼中闪过恨意，“九万年前，梦境之主集齐九莲，准备冲击至高境界，打破天地束缚。天帝恐惧九莲归一的力量会威胁他的统治，联合其他几位至尊偷袭，将她打得形神俱灭。”
“那面镜子之所以能保存下来，是因为梦境之主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撕开时空裂缝，将它送到了未来。她算到会有新的传人出现，所以留下了这面镜子作为传承。”
青云心中震动：“所以大梦千秋镜中，有完整的梦境法则？”
“不止。”梦老摇头，“镜子最珍贵的不是法则，而是梦境之主对九莲归一的理解和经验。她当年已经触摸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知道如何让九朵莲花完美融合。”
“请前辈教我。”
梦老看着青云，目光深邃：“教你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集齐九莲的代价是牺牲你最亲近的人，你还愿意继续吗？”
青云一怔，随即坚定道：“不愿。如果成道要以牺牲他人为代价，这道不成也罢。”
梦老笑了：“和当年的梦境之主回答一样。好，我现在正式将大梦千秋镜传给你。不过你要记住，镜子里的传承分九层，你现在只能开启前三层。后面的需要你集齐更多莲花，或者突破到更高境界才能打开。”
他抬手一指，一道白光射入青云眉心。顿时，海量信息涌入青云脑海——梦境构造之法、幻境破解之术、梦境与现实交织的奥秘……
“前三层传承，分别是‘筑梦’、‘控梦’、‘融梦’。”梦老的声音逐渐缥缈，“筑梦是基础，能构建稳定的梦境空间；控梦是进阶，能操控他人梦境；融梦是精髓，能让梦境与现实短暂重叠……好好参悟吧，年轻人。”
青云的意识回归肉身，睁开眼时，已是三日后。
他感到对梦境法则的理解突飞猛进，眉心处的轮回之梦也变得更加凝实。更惊喜的是，战斗之梦碎片已经完全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是时候出关了。”青云起身，推开闭关室的门。
门外，凤舞正焦急地等着：“青云，你总算出来了！东海龙宫的人已经到了，敖璃刚刚进城，直接去了城主府！”
青云眼神一凝：“走，去看看。”
第二节：龙女入城，八方云动
问道城上空，一条百丈长的水龙虚影盘旋而过，龙吟震天。
水龙背上站着三人。为首者是一名蓝衣女子，约莫二十许年纪，头戴水晶冠，腰悬长剑，容貌绝美却冷若冰霜。正是东海龙宫三公主，敖璃。
她身后跟着两名老者，一人身穿龟甲袍，手持龙头杖；一人背负双剑，气息凌厉。二人皆是化神期修为，显然是龙宫的长老。
水龙虚影在城主府上空散去，敖璃三人飘然而下。城主府门前，问道城副城主李玄早已率领一众官员等候。
“东海龙宫三公主驾临，有失远迎。”李玄满面笑容地拱手。
敖璃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府内：“我大哥呢？”
李玄脸色一僵，但还是保持微笑：“大公子在正厅等候。”
正厅中，一名锦衣青年负手而立。此人相貌与敖璃有三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一丝阴鸷。正是东海龙宫大太子，敖钦。
“三妹，你终于来了。”敖钦转身笑道，“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去。”
敖璃冷笑：“接我回去？是怕我坏了你们和太微帝君的好事吧？”
敖钦脸色微变，压低声音：“三妹，此事关系龙宫存亡，不可任性。太微帝君已承诺，只要我们助他夺得天命轮盘，就册封父亲为四海龙王，统御天下水族。”
“用母亲的命换来的王位，父亲坐得安稳吗？”敖璃眼中寒光闪烁，“三百年前那场屠杀，太微帝君是主谋，但龙宫内也有人暗中配合。大哥，你敢说不知道？”
敖钦沉默片刻，叹道：“我知道。但那又如何？母亲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与天庭对抗，只会让龙宫覆灭。”
“所以你选择苟且偷生？”敖璃拔剑，剑尖指向敖钦，“今日我来，一是参加论道大会，二是取太微帝君派来的人的性命。大哥若要阻我，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气氛骤然紧张。两名龙宫长老一左一右护住敖璃，警惕地盯着敖钦身后的几名侍卫。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二位殿下，何必伤了和气？”
文曲星官从侧门走进来，手持折扇，面带微笑。
敖璃瞳孔收缩：“文曲？你也来了。”
“奉天帝之命，调查祭坛事件。”文曲星官拱手，“三公主的来意我已知晓。但太微帝君的人毕竟顶着天庭的名头，公主若公然杀之，等于与整个天庭为敌。”
“那又如何？”敖璃剑势不减，“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文曲星官摇头：“报仇未必要用最激烈的方式。三公主可知，太微帝君在北俱芦洲的势力，这几日正被战神殿清剿？若公主愿意，我可以安排你亲手处置几个头目。”
敖璃眼神微动：“条件？”
“参加论道大会，并在‘青年天骄’论剑中，与青云交手。”文曲星官道，“此人身份特殊，我需要你试探他的实力和传承。作为回报，我会将太微帝君的一名心腹交给你处置。”
青云？敖璃想起进城时感应到的那股莲花共鸣。原来另一朵莲花的主人叫这个名字。
“可以。”她收剑入鞘，“但我要先见见这个青云。”
“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城主府外，青云和凤舞刚赶到，就看见苏湘雅和小棠也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湘雅，你怎么来了？”青云问道。
“我感应到强烈的潮汐之力，还有……杀意。”苏湘雅眉心莲花印记微亮，“敖璃的情绪很不稳定，她的梦境充满了血色和仇恨。”
话音刚落，城主府大门打开，一名侍卫走出来：“青云道友，三公主有请。”
四人互视一眼，跟着侍卫入内。
正厅中，敖璃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青云。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体内的莲花同时产生共鸣。青云的轮回之梦、战斗之梦、预知之门，与敖璃的潮汐之梦彼此呼应，空气中荡起无形的波纹。
“果然是你。”敖璃开口，声音清冷，“你身上有三朵莲花的气息。”
青云拱手：“晚辈青云，见过三公主。”
“不必多礼。”敖璃打量着他，“化神初期修为，却能让三莲共鸣，看来你确实不凡。文曲说你想参加论道大会？”
“是。”
“那好。”敖璃突然拔剑，“接我一招，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