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公孙弘他较为谨慎,抚须道:“陛下,大将军,天幕所言之后世,似与今时不同。其佛教已深入朝野,盘根错节。唐武宗非开国之主,威望、兵权或有不逮,故而行分化、渐进之策,先断其经济命脉,亦是老成谋国之道。不过……”
他顿了顿,“我朝当引以为戒,任何教派,绝不可使其坐大,凌驾于国家之上。”
刘彻冷哼一声:“公孙大夫言之有理。传朕旨意,日后凡有方术、异教流入,需严加勘验,绝不容其广占田宅、蓄养徒众。我大汉,有儒术足以正人心,有律法足以束行止,何须夷狄之教妄言因果!”
……
长安街头,一个书生看着财政问题、权力之争等字眼,恍然大悟,对身旁的同伴说:“原来如此!后世之人竟看得如此透彻。寺庙广占田亩,藏匿丁口,国家赋税日减,武宗皇帝此举,实是为社稷计啊。”
他的同伴却指着其中一条那条,皱眉道:“此言虽糙,却也有些道理。只是不知这金融寡头、政治掮客有是何意?联系上下文来看,想来必非褒义。”
不远处,一座香火尚存的寺庙前,几位老僧面色凝重。一位中年僧侣低声道:“师叔……我佛门危矣。”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兴衰皆有因果。天幕所言,虽不中听,却也是警醒。若当时教内能清肃自身,少涉俗务,或也不至引来如此大祸……”
……
“会昌二年(842年),武宗下令天下僧尼凡有特长技艺,或有犯罪前科、违戒者,全部勒令还俗,并没收其财产。如果僧尼心痛其财产,但情愿还俗者,可不没收其财产,但要成为编户齐民,纳税服役。接着,唐武宗又下令禁止朝廷向寺院布施,同时禁止佛寺接受社会捐献,在经济上开始限佛并且死死盯着敢于犯罪的和尚之后,朝中的大和尚们失去了经济来源,他们苦心培植的势力也知晓厉害,纷纷和他们神圣切割。”
“在那些大和尚们失去对朝廷的影响力之后,限佛也开始转变为灭佛,会昌四年七月,唐武宗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拆毁那些房屋不到200间,没有敕令的全部寺院、兰若、佛堂等,勒令其僧尼全部还俗。同时,拆毁长安城内一些大的佛寺,灭佛运动全面展开。”
“次年,灭佛运动达到高潮。三月,敕令天下寺院不许建置庄园,并勘检寺院、僧尼、奴婢及其财产,勒令僧尼40岁以下者悉数还俗。四月,灭佛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僧尼50岁以下者全部还俗,50岁以上、手续不全者,也要全部还俗。”
“被这么一搞,佛教再次遭受灭顶之灾,马上从主流势力变成了邪门歪道。”
“因为唐朝是全国性的大一统王朝,所以唐武宗的灭佛运动,在四次灭佛运动中对佛教的打击是最沉重的。在短短4个月时间内,共拆除大的寺院1600余所,小的寺院4万多所,还俗僧尼26万余人,没收良田数十万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