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尺对众人道:“弟兄们,听明白没?后世那大国,穷人被逼到如此绝路,明明没有天灾,粮食如此丰盈,却依旧过得生不如死,和我等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绝非天灾,乃是人祸!”
他突然呵呵冷笑:“可是那大国受苦之人明明有万万之多,可是他们却都是没卵蛋的东西,都到这份上了都不敢出来反抗。”
看着同伴的表情,他继续说道:“我看了那些后生的弹幕,那大国百姓之所以那样怂,都是被那大国官府‘切蛋糕’、被‘宗教洗脑’,像没头苍蝇,团结不起来!这就像咱们以前,各村子被地主老财、宗族大户分得死死的,不是张家沟就是李家寨,受了欺负只知忍或跑,从没想过天下苦人是一家!”
一个叫黄龙的满脸刀疤的老兵痞啐了一口:“他娘的,那‘捡光斑当糖’的,跟咱灾年时吃观音土、啃树皮有啥区别?都是饿疯了,眼花了!那些老爷们还在庄园里歌舞升平呢!真他妈的该死啊!”
刘玉尺重重拍腿:“正是此理!咱们要干的就是整死那狗日的老爷们!天幕说需要好几个人物依次来,咱们没那工夫等!咱们现在,既要学陈胜吴广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要想法子让兄弟们明白均田免粮才是活路,更得拧成一股绳,别像以前那样为点粮食自己打起来!这‘跑步机’,咱们给它砸了!那‘绞肉机’,咱们把它都掀了!”
篝火映照着众人激动而狰狞的脸庞,天幕带来的异域故事,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疏远,反而像一面扭曲镜子,让他们更清晰地看到了自身的处境与潜在的出路,也将团结与明确目标的重要性,深深烙进了一些有心人的脑中。
……
不止是明末,其他王朝末年,活不下去的百姓们都摩拳擦掌起来,清道光末年,广西桂平紫荆山区,烧炭工聚居地。
杨秀清此时尚未参加拜上帝会,为烧炭工头,他与一群炭工围坐在火堆旁。天幕所言“开除人籍”、“翼刃斩杀”,虽词语新鲜,但其描绘的绝望感却瞬间击中了他们。
一个年轻炭工红着眼睛:“听听!后世那啥最强国,穷人过得跟咱现在有啥两样?下雨天没饭吃,冷了没处躲!还说啥系统?不就是那些地主老财、贪官污吏合起伙来不让咱活吗!咱们现在,山场被占,炭税沉重,不就是被开除了?”
杨秀清目光灼灼,盯着跳动的火焰,缓缓道:“听得明白。古今中外,道理一个样:你不把穷苦人当人,穷苦人迟早也不把你那套道理当回事。哼,咱在山上砍树烧炭,手里的斧头柴刀,也不是吃素的。活不下去,就得找条活路。这世道,不给活路,那就……他妈的和驴日地爆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围的炭工们都握紧了手中的工具,眼中燃烧着与炭火同样炽烈的东西。天幕描述的遥远苦难,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安慰,反而像一面镜子,照见了自身同样绝望的处境,并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