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大盾后面的人体,在接触的一瞬间,直接炸成了一团腥红的血雾。
那所谓的严密阵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林宇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
所过之处,肢体横飞,鲜血狂飙。
他根本不需要出手攻击,仅仅是高速移动带起的劲风,就将两侧的士兵刮得皮开肉裂。
那一尊悬浮在天空中的百丈金甲战神虚影,因为地基被物理冲散,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鸣。
砰的一声,虚影崩碎成无数光点消散。
反噬之力让剩下的两千多名士兵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林宇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他踩着满地的碎肉和断兵,闲庭信步般穿过了整个军阵。
一步,杀十人。
十步,血流成河。
当他停下脚步时,已经站在了指挥台下。
此时此刻,他的身上挂满了碎肉和内脏,整个人宛如从修罗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指挥台上,那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禁军大都督,此时正浑身颤抖着想要拔出腰间的佩刀。
可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铿锵、铿锵。
刀身撞击着刀鞘,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响,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哪怕一个完整的音节。
林宇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去哪了?
他抬起手,隔空一抓。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大都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脖子精准地落在了林宇的掌心中。
咔咔。
那是颈骨不堪重负发出的呻吟声。
这位平日里在皇城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此刻就像只待宰的小鸡仔一样,被林宇单手提在半空,双腿无助地乱蹬。
当啷。
不远处,一名禁军士兵手中的长刀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脆响仿佛会传染。
当啷、当啷、当啷。
无数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御林军,此刻看着那个提着自家主帅的少年,眼中的战意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这不是人。
这是怪物。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存在!
看台上,柳如雪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瘫软在地,那身华贵的长裙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场中,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
不可能……这可是御林军啊……这可是三千御林军啊……
为什么……为什么连军队都挡不住他……
绝望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林宇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如鬼神的目光。
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手中面色紫红、眼球上翻的大都督。
给皇室当狗,就要有被打断腿的觉悟。
话音未落。
林宇手臂猛地一甩。
嗖!
大都督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径直飞向了贵宾席最中央的那个位置。
砰!
一声闷响。
大都督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脚下,将坚硬的金刚石地面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抽搐了两下,嘴里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彻底不动了。
全场死寂得可怕。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
大乾国主。
林宇站在尸横遍野的演武场中央,周围是哀嚎的伤兵和破碎的御林军旗帜。
他身上的杀气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发狂暴,直指高台之上的那个男人。
轮到你了。
林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按理说,自己的禁军统领被杀,御林军被打残,作为一国之君,此刻应当暴怒才对。
然而,大乾国主没有怒。
他一直端坐在龙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直到此刻,看着脚下的尸体,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那不是愤怒的表情。
而是一种诡异的、阴森的、仿佛看到了绝世美味般的贪婪笑容。
呼——
一阵阴风突然在演武场上刮起。
原本明媚的阳光似乎都被这一笑给遮蔽了。
大乾国主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死气从他龙袍下涌出,瞬间在此刻吞噬了周围的光线。
那股气息之邪恶,竟然比林宇刚才斩杀的魔修还要浓烈百倍。
国主幽幽地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林宇,朕等你很久了。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黑色的漩涡。
没想到,林家竟然还能生出你这样的怪胎。
你的血肉……确实比你那个死鬼老爹更有嚼劲。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深渊气息!”
“警报!目标极度危险!”
林宇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这大乾皇室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不过。
正好。
林宇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手中的寒冥骨剑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剑鸣。
既然是邪魔外道,那杀起来,就更不用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