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长街的喧嚣。
少……少爷?
地上,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福伯,听到这个声音,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
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哭得像个孩子:
少爷……您没死……您真的没死……
林宇心中的那根弦,在看到福伯那扭曲的断腿和怀中死死守护的牌位时,彻底崩断了。
一股滔天的煞气,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溢出。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至冰点。
福伯,抱歉。
林宇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擦去老人脸上的血污,声音轻得有些发颤:
我回来晚了。
跑!这小子是鬼!快跑!!
剩下的几个柳家护卫被这就这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怪叫着转身就要逃进府中报信。
跑?
林宇没有回头,依然在帮福伯整理凌乱的衣襟。
但他的胸腔之中,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那是龙吟!
吼!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声波,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向后方横扫而出。
噗!噗!噗!
那几个刚跑出没两步的护卫,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们的七窍同时喷出鲜血,五脏六腑在瞬间被这股霸道的声波震成了齑粉!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几具尸体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秒杀!
灵海九重巅峰,加上太古龙神体。
杀这种喽啰,连动手都是抬举他们。
林宇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福伯口中,将他扶到一旁的石阶坐好。
看着,别闭眼。
林宇站起身,转身看向那扇贴满了大红喜字、气派非凡的朱红大门。
少爷去把咱家的东西,拿回来。
咚。
咚。
咚。
林宇一步步走向大门。
每一步落下,坚硬的青石板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走到大门前三丈处。
林宇停下脚步。
并没有伸手推门的意思。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腿,然后——
既然是咱们林家的门,就算砸了,也轮不到姓柳的来修。
如果这门脏了,那就……不要了!
轰!!!
一记并不花哨,却蕴含着数百万斤巨力的鞭腿,狠狠抽在了面前的虚空之上!
恐怖的力量压缩空气,形成了一枚肉眼可见的“空气炮”,毫无花哨地轰在了那两扇重达万斤、镶满铜钉的朱红大门上。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盖过了满城的鞭炮声。
那两扇号称能抵挡灵海境强者全力一击的精铁木大门,连同两侧那高耸入云的院墙、门楼,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碎木横飞,砖石激射。
漫天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遮蔽了天日!
……
与此同时。
林府正厅。
此刻正是宾主尽欢之时。
高台之上。
一身凤冠霞披、美艳不可方物的柳如雪,正挽着一位身穿白衣、神色倨傲的英俊青年。
那是天剑宗少主,叶辰。
既然诸位都在。
柳家家主柳沧海站起身,满面红光地举起酒杯:
今日双喜临门,不仅是小女与叶少主订婚之喜,更是我柳家正式接手这处府邸……
轰隆!!!
就在这一刻。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紧接着,地面剧烈震颤,桌上的酒杯纷纷倾倒,酒水洒了一地。
怎么回事?!
难道是地震了?
满堂宾客惊慌失措地看向大门方向。
只见那里早已是一片废墟,滚滚烟尘正向着大厅内涌来。
何方狂徒!敢在我柳府撒野?!
柳沧海大怒,一拍桌子,元丹境的气息轰然爆发。
咚……咚……
烟尘中,传来了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还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重物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在此刻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撕裂烟幕,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一袭早已洗得发白的黑衣,长发随意披散。
而在他的右手中,竟然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那块长达三丈、重达千斤的巨大金匾——“柳府”!
林……林宇?!
高台上,原本一脸幸福娇羞的柳如雪,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剧烈震颤。
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可能……
你也知道不可能?
林宇抬起头,目光穿过满堂宾客,死死钉在了那个夺走了他一切的女人脸上。
听说今日是你大喜?
林宇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那块巨大的鎏金牌匾被他抡圆了,狠狠掷出!
呼呼呼——
牌匾如同一柄巨型阔剑,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宾客们的头皮飞过。
砰!!!
一声巨响。
那块代表着柳家荣耀的金匾,重重地插在了大厅正中央那张最大的酒席桌上!
极为坚硬的紫檀木圆桌瞬间炸裂。
满桌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混合着碎木屑,溅了周围宾客一身一脸。
林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冰冷彻骨:
我从地狱爬回来,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份‘厚礼’……
林宇的目光扫过柳沧海,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柳如雪身上:
你们……接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