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脸色一变:“陛下从何处得知此名？”
“看来你知道。”
“略知一二。”徐福压低声音，“臣年轻时游历西域，曾在波斯遇到过一个老者，自称是共济会的‘石匠’。他说，共济会起源于所罗门圣殿的建造者，掌握着古老的智慧和技术。他们的目标是……重建巴别塔，让人类重归一体。”
“重建巴别塔？”张玉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统一语言、统一度量衡、统一信仰，建立一个没有国界、没有王朝、没有战争的世界。”徐福道，“听起来很美，但手段……很残忍。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可以颠覆王朝，挑起战争，甚至毁灭文明。”
嬴政眼中寒光闪烁:“所以，他们来华夏，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重塑？”
“很有可能。”徐福点头，“臣还听说，共济会有三十三级等级制度，每一级掌握不同的知识和权力。像这种铜哨，至少是十五级以上的成员才有资格持有。”
帐内陷入沉默。
如果徐福说的是真的，那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不是简单的领土争夺，而是文明存亡之战。
“徐先生，”嬴政缓缓道，“你能破解这密码吗？”
“臣需要时间，还需要……更多的样本。”徐福道，“如果能找到第三枚哨子，或者找到他们用来解码的密钥，或许可以。”
“好。”嬴政下令，“蒙毅，你协助徐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诺。”
徐福和蒙毅退下后，帐内又只剩嬴政、白起、张玉三人。
“张将军，”嬴政看向张玉，“昆阳那边，宋军有何异动？”
张玉如实禀报:“宋军深居简出，很少与外界接触。但末将发现，他们的补给消耗速度，比正常驻军要快很多。尤其是粮食，按宋军报上的人数，每日消耗应该在五十石左右，但实际调拨的是八十石。”
“多出的三十石……”白起眯起眼睛，“养了额外的人？”
“有可能。”张玉道，“末将派人暗中盯过宋营的运粮车，发现有些车辆进营时是满的，出营时还是满的——只是换成了沙土。他们在倒卖军粮。”
嬴政冷笑:“赵匡胤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倒卖军粮换金银，以备不时之需。”
“但还有一种可能。”张玉犹豫道，“多出的粮食，是供给……潜伏在宋营附近的人。”
这个推断更大胆，也更可怕。
如果宋营附近潜伏着共济会的人，那赵匡胤知道吗？他是默许，还是被蒙在鼓里？
“陛下，”白起忽然道，“臣有一个想法。”
“说。”
“既然怀疑宋营，不如……将计就计。”白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出消息，说臣和张将军伤势恶化，需要送回咸阳和南京救治。然后，派重兵‘护送’。若真有人想杀我们，这是最后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动手。”
“然后呢？”
“然后，在护送途中设伏，将他们一网打尽。”白起道，“而且，要选一条必经宋营的路。”
张玉心头一震。这是要逼刺客在宋营附近动手，届时无论宋军是否参与，都脱不了干系。
够狠。
但，也够有效。
嬴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可。但细节需周密。护送队伍要看起来松懈，实则精锐尽出。伏击地点要选好，既要能让刺客上钩，又要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陛下放心。”白起道，“臣虽受伤，但脑子还清醒。张将军……”
他看向张玉。
张玉咬牙:“末将奉陪。”
他知道这很危险，但正如白起所说——这是最快挖出内奸的办法。
也是保全联盟的唯一办法。
……
辰时，消息开始传开。
白起将军伤势突然恶化，高烧不退，咳血不止，唐营军医束手无策，建议速送咸阳，请太医令救治。
张玉将军旧伤复发，伤口溃烂，同样危在旦夕，需送回南京寻名医。
嬴政和李世民商议后，决定派一千秦军、一千唐军，组成联合护送队，明日卯时出发，护送两位将军分别前往咸阳和南京。
消息一出，各营震动。
刘邦第一个派人来问是否需要汉军协助护送，被嬴政婉拒。赵匡胤则派吕端送来一批珍贵药材，说是尽点心意。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暗地里，无数双眼睛，已经盯上了这支即将出发的护送队。
……
午时，宋营。
赵匡胤坐在自己的营帐内，脸色阴沉。他面前站着石守信、吕端，以及慧明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