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爷,名唤钱敏,并非朝廷官员,而是萧皇后早年安排到赵明成身边的一个幕僚,此人其貌不扬,但心思缜密,精通各种阴私勾当,专门替赵明成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是萧皇后的心腹。
虽然是萧氏安排的幕僚,赵明成却很少找他,因为这个人身上总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过最主要的是,这人长得不合他的审美。
钱敏就在赵明成的景阳殿内候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后,一个穿着普通青衫、身形瘦小、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人,如同鬼魅般从侧门溜进了景阳宫偏殿,来人正是钱师爷。
进了偏殿,看着仆从正在打扫殿内卫生,只这一眼看到了满地狼藉,他就知道这位爷心情不佳,看来得谨慎着点了。
“小的参见殿下。”钱师爷躬身行礼,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透着一股精明。
“免了。”赵明成挥挥手,示意他靠近,脸上余怒未消,开门见山道,“钱师爷,本宫要一个人死!要他尽快死!”
钱师爷眼皮一跳,这位爷果然嚣张,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殿下欲除之人为谁?”
他声音尖细,脸上带着谄媚,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心里暗道:是哪位大臣不开眼,敢得罪了这位爷。
“漕运司特使,喻万春!”赵明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
钱师爷倒吸一口凉气。
喻万春?!
这可是如今大夏的诗仙、朝堂上的风云人物、陛下眼前的红人!
殿下怎么突然对他起了如此强烈的杀心?而且,皇后娘娘那边……
“殿下,”钱师爷斟酌着词句,试图劝解,“这喻万春身份特殊,动他……风险极大啊。而且,娘娘传过话过来,让您……”
“别提母后!”赵明成粗暴地打断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和叛逆,“母后考量是母后的考量,我等不了!这口气不出,本宫寝食难安!”
他盯着钱师爷,眼神凶狠,“你只管告诉我,有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让他彻底消失!至于其他的,都见鬼去吧!”
钱师爷看着赵明成那被愤怒支配的模样,知道再劝无用,再劝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他深知这位大皇子的脾性,平日里看似温和,实则骄纵任性,一旦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此刻若违逆他,恐怕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快速权衡利弊。
喻万春虽然现在身有圣眷,但是却也因改革树敌众多,想他死的人一定不少。
而且,今日听闻他即将前往淮水勘验新船,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或许,可以操作一番?
钱师爷的小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他凑近赵明成,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息怒,若要成事,也并非全无可能。只是……需周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