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喻万春盯着他,“孙书办,您和刘千总私下把那批绸缎卖给了江南的布商,得银四万两,对吧?您分了一千,其他人拢共分了九千,刘千总拿了三万。这酒,我可喝不起。”
孙书办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咱们可以找江南‘荣昌布行’的周掌柜对质。”喻万春冷冷道,“他半个月前刚从雍州运走三千匹苏绸,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卖方是‘雍州军需处’。”
这下孙书办有些慌了,他倒是不怕喻万春,他怕其他军士知道他分了一千两。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咱们借一步说话……”
“不必。”喻万春朗声道,“就在这儿说清楚。要么还货还钱,要么……咱们就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营门内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千总盔甲的中年武将大步走来,满脸横肉,眼带凶光,正是刘千总。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亲兵,个个腰挎战刀。
“刘……千总。”喻万春拉了个长音,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刘千总打量他几眼,嗤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商贾。孙书办,跟这种人多说什么?来人,给我拿下!”
亲兵一拥而上。
“砰!”
一声铳响,冲在最前面的亲兵胸口中弹,惨叫着倒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千总瞪大眼睛,看着喻万春手中那柄冒着青烟的短铳,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暗器,小巧,迅捷,威力惊人。
“你……你敢在军营动武!”刘千总又惊又怒,“反了!反了!”
喻万春吹散枪口青烟,淡淡道,“刘千总,我说了,今天来是讲道理的。您非要动手,那我只好用您听得懂的语言跟您交流。”
“给我上!杀了他!”刘千总暴跳如雷。
二十多个亲兵拔刀冲来。
孙铁山等人同时掏出短铳,十柄黑黝黝的枪口对准前方。
“砰砰砰砰……”
连续的爆响如惊雷炸开。
硝烟弥漫中,冲在前面的七八个亲兵应声倒地,有的胸口开洞,有的手臂断裂,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剩下的亲兵吓傻了,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们哪里见过火铳,以为是什么暗器,可眼前这些暗器,又快又狠,一轮齐射就放倒了近半人。
哨塔上的士兵反应过来,刚要张弓搭箭,营墙外突然飞来几支弩箭,精准地射中他们的手臂,惨叫声中,弓箭落地。
朱贵带着十个弓弩手,不知埋藏在何处。
刘千总脸色铁青,手按刀柄,却不敢妄动。
他死死盯着喻万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商人。”喻万春收起短铳,“一个不想被抢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