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雍州的天，真正由能为百姓做主的人说了算！”
“我想让这破碎山河的天，重新清朗起来！”
“噗通”一声，于文谦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结、结束战争……先生，您这是……这是要……逐鹿天下？”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用气音吐出来的，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震撼。
李南风、孙铁山、朱贵也彻底呆住了。
他们猜到先生所图非小，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泼天的志向！
逐鹿天下？
那是戏文里、史书中的英雄豪杰才敢想的事，他们……他们只是一群商人，一群镖师，一群为生计挣扎的普通人啊！
杨大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喻万春的背影，忽然想起老鸦峡战后那个清晨，先生说的“菩萨心肠，雷霆手段”。
原来，那“菩萨心肠”，不止是对云川号，不止是对雍州商户，竟是对这天下苍生！
那“雷霆手段”，也绝非仅仅对付一个刘千总……
“先生，”杨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您凭什么呢？就凭我们云川号这点人手？”
“凭这刚刚成立的商会？”
“还是凭……我们这些只会算账、走镖、打架的粗人？”
“那是争天下啊！”
“需要雄兵百万，需要谋臣如雨，需要粮草如山，需要……需要天命所归！”
“我们有什么？”
喻万春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狂傲，没有虚妄，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磐石般的坚定。
“问得好。”他走回桌边，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核心班底，“我们有什么？”
“第一，我们有钱！”他指向楼下。
“雍州商会三百七十六家商户，年流水三百万两。”
“这只是开始。一旦商会运转起来，整合资源，控制渠道，垄断某些关键货品，我们的财力会以十倍、百倍的速度增长。”
“乱世之中，钱就是粮食，就是兵器，就是人心向背的一部分！”
“第二，我们有‘名’。”他嘴角露出一丝奇异的笑意。
“‘商侠李世民’，这个名头不错，但是还不够！”
“说书人的嘴，百姓的口，会把它传得更远，更神。”
“我们要的不只是雍州的名，将来还要有更多‘为民请命’、‘抗暴安良’的名声。”
“这名，就是大义，是旗帜！”
“夏景帝与汉阳王忙于互相征伐，虐民以逞，失了民心大义。”
“我们，就要把这面旗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