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南区那片“精心布置”的勘查现场回来,又花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临时帐幕里“认真”起草了一份详尽的《围场外围防疫及异常情况监控初步章程》,苏轻语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和演技都得到了充分锻炼。
(啊,这充满形式主义又不得不为的工作……写个报告还要考虑怎么既显得专业严谨,又不能真的吓到人,还得给秦彦泽的“及时反应”留下充分体现空间。我这是兼职了刑侦、兽医、文书三份工啊喂!(╯‵□′)╯︵┻━┻)
将墨迹未干的章程交给周晏去完善润色和走流程后,苏轻语走出帐幕,发现日头已经偏西,大约到了申时初(下午三点左右)。营地里依旧热闹,但喧嚣的中心已经转移到了猎场深处和陆续返回的满载而归(或空手而返)的狩猎队伍那边。
她正想着是回自己帐篷休息,还是去找李知音,就见那抹娇俏的粉色身影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着朝她跑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无奈又带着笑意的李承毅。
“轻语!你可算忙完啦!”李知音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哥说下午狩猎的人少了,外围的林地安全又清静,咱们可以去骑骑马,散散心!你手臂好些了吗?能骑吗?”
苏轻语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还有些隐痛和牵拉感,但小心控制的话,简单的骑马慢行应该问题不大。她在现代学过马术,穿越后为了融入和自保,也断续在李知音家的马场和李承毅的指导下练习过,虽不算高手,但控马已颇为熟练。
“慢些骑应该可以。”她点点头,看向李承毅,“有劳承毅哥费心。”
李承毅爽朗一笑:“这有什么。整日待在营地里也闷得慌,出去透透气也好。我挑了两匹最温顺的母马,也带足了护卫,就在黄旗区边缘的安全林地转转,绝不深入。”
能离开营区那令人压抑的氛围,去真正的山林间透口气,苏轻语自然愿意。她回帐篷快速换了身更利落的月白色窄袖骑装,将头发重新束紧,右臂的护臂和腰间的急救包自然随身。青霜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劲装。
一行人来到国公府的马厩区。李承毅果然准备得很周到,为苏轻语准备的是一匹通体雪白、只有四蹄乌黑的成年牝马,体型匀称,眼神温顺,看到人靠近还主动低下头蹭了蹭。为李知音准备的则是一匹漂亮的枣红小母马,性子活泼些,但也被驯得极好。
“这是‘踏雪’,最是稳当,脚程不快,但走山路很稳。”李承毅亲自检查了马鞍和缰绳,将白马的缰绳递给苏轻语。
苏轻语道了谢,左手因伤不便用力,主要依靠右手和腰腿力量,动作稍显迟缓但依旧流畅地翻身上马。坐稳后,她轻轻拉了拉缰绳,感受着马匹的响应,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意。踏雪果然温顺,步伐平稳,对她这个“半残”骑手很是包容。
(呼……还好马术肌肉记忆还在。虽然左手使不上劲,控缰转向有点别扭,但慢走问题不大。这可比坐在帐篷里跟那些贵妇们大眼瞪小眼舒服多了!)
李知音早就迫不及待地骑上了她的枣红马,绕着空地小跑了一圈,笑声清脆如铃:“轻语!快来!咱们比赛谁走得稳!”
苏轻语失笑,策动踏雪,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跟了上去。李承毅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不疾不徐地跟在两人侧后方,既保持了保护距离,又不会打扰她们的兴致。青霜和另外四名国公府的精悍亲兵则散开在稍外围,呈警戒队形。
一行人出了营地外围的木栅门,进入黄旗区。这里果然清静许多,只有极少数年轻文官或家眷在非常边缘的地带体验式地游弋,见到李承毅一行人马鲜明的架势,都自觉避让。
秋日的阳光透过已经开始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温暖的光斑。脚下的泥土小径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充满了松针、腐殖土和某种野花的清冽香气,间或夹杂着远处隐约的猎号与犬吠,反而更衬得这片林地的静谧。
李知音像只出笼的鸟儿,一会儿指着路边一丛颜色奇特的蘑菇大惊小怪,一会儿又为惊起的一只拖着长尾羽的雉鸡而兴奋低呼。她骑马的技术比苏轻语花哨,时不时还能玩个小转身或者让马儿踏个简单的舞步,显摆给苏轻语看。
苏轻语则更多地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自由。她放松了脊背,随着踏雪平稳的步伐微微起伏,目光掠过路边虬结的树根、潺潺流过石缝的清澈溪流、以及远处层层叠叠、色彩斑斓的林海。穿越以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斗智斗勇、适应生存,像这样纯粹地置身于自然之中,几乎还是第一次。
(这才是生活啊……没有账本,没有阴谋,没有话里有话的试探。只有风的声音,树叶的响声,和马蹄踏在落叶上的轻响。要是能一直这样骑马散步,好像穿越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空气质量完爆现代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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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神游天外,旁边的李知音忽然“咦”了一声,勒住了马。
“轻语,你看那边!”李知音指着右前方一处林木稍疏的斜坡。
苏轻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斜坡下方,靠近溪流转弯处,似乎有一片草地的颜色与周围不同,不是均匀的秋黄,而是夹杂着几块不规则的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或者……
她眼神微凝,下意识地轻轻夹了夹马腹,让踏雪靠得更近些。李承毅也警惕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