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玄影冷漠地打断,“你的身份是受邀请的士子,比秋水他们更容易在营地内活动。如何利用你的身份和……你那点可怜的‘人际关系’达成目的,是你作为少主该有的本事。”他意有所指,显然知道季宗明与李知音乃至卫国公府的一些交情。
“若我……做不到呢?”季宗明声音艰涩。
玄影沉默了片刻。
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火苗不安地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忠伯袖中的金属冷光,又闪烁了一下。
“做不到?”玄影缓缓重复,忽然,他手腕一翻,那柄刚刚打磨好的短刃,“笃”一声轻响,钉在了季宗明脸侧不到一寸的土墙上!刃身微微震颤,映出季宗明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惊恐的脸。
“那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玄影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比寒冬的冰风更刺骨,“青云阁,不需要一个对敌人心软、对女人痴迷、完不成任务的废物少主。清理门户,虽然可惜,但……必要的损失,阁里承受得起。”
说完,他不再看季宗明一眼,转身,黑袍拂过地面,悄无声息地走向木屋更深的阴影处,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忠伯最后看了季宗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失望,有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他微微躬身,也无声地退入了黑暗,追随玄影而去。
破败的木屋里,只剩下季宗明一个人,和那堆渐渐微弱的火。
钉在脸旁的短刃,寒意刺骨。
玄影最后的警告,言犹在耳。
而脑海中,苏轻语苍白染血的面容,与无数前朝忠魂模糊的呐喊、父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还有这二十年来背负的沉重枷锁……疯狂地交织、碰撞、撕扯!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濒死野兽般的低吼,终于从季宗明喉咙里溢出。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泥墙上!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木屋里回荡,指骨处传来剧痛,很快渗出血迹,但他浑然不觉。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他逼到这种境地?
为什么要是他?
为什么……要是她?
他颓然滑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潮湿的墙面,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泪水,终于冲破了强行维持的防线,混合着泥土和绝望,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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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血脉、责任、二十年的执念与无数人的期望。
一边是……那个在他灰暗人生中,唯一带来过鲜活色彩与温暖,让他第一次想要挣脱枷锁、只为她展颜一笑的女子。
而现在,她命悬一线,因他所属的阵营所伤。
而他,却被逼着要去盗取虎符,去做可能会让她更加万劫不复、甚至让秦彦泽……让那个她舍命相护的人陷入险境的事!
(轻语……轻语……)
他无声地呐喊,心痛如绞。
不知过了多久,火堆几乎要熄灭了。
季宗明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从极致的痛苦混乱,逐渐沉淀为一种死寂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伸出颤抖的手,拔下了钉在墙上的短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一颤。
他看着刃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双眼血红的模样。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破碎的笑容。
(罢了。)
(这条命,这副枷锁……)
他握紧短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没有再看那将熄的火堆一眼,他转身,踉跄着走出了破败的木屋,融入了外面更深沉的夜色山林中。
方向……却不是回营地。
而是朝着更西北方,那片据说有悬崖峭壁、可能生长着奇药“七星莲”的险峻之地。
(虎符……我会想办法。)
(但在这之前……)
(轻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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