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妃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她能说妇好、缇萦、班昭不对吗?不能。她能说“忠于陛下”不对吗?更不敢。
太后深深地看了苏轻语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讶异,似乎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欣赏?
“苏乡君倒是……颇有见地。”太后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哀家年轻时,也喜读史书。你提到的这几位女子,确是我辈楷模。”
她竟没有反驳,反而隐隐表示了认可!
刘贵妃和安郡王妃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转了话题:“说起读书,哀家记得苏翰林生前最是风雅,尤擅品评书画。苏乡君耳濡目染,想必于此道也颇有心得吧?今日园中菊花正盛,不如……咱们也效仿古人,来个‘菊韵’雅集?不限诗词,书画、品评皆可。也让哀家看看,如今京中闺秀们的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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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轻语身上,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乡君,便从你开始,如何?”
新一轮的考验,以更加“风雅”的方式,再次降临。
而这一次,是直接命题,要求当场展现才艺。
苏轻语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太后娘娘,您这是不让我喘口气啊!刚应付完道德拷问,又来才艺考核?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抬起头,迎上太后的目光,唇角扬起一个从容的浅笑:
“轻语才疏学浅,恐污太后与诸位娘娘夫人清听。但既蒙太后垂询,敢不从命?”
“便以这满园秋菊为题,浅谈几句拙见吧。”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
(不能背现成的古诗,容易撞车或显得取巧。也不能画大饼说大话……有了!)
苏轻语站起身,走到轩边,指着窗外一丛花瓣细长如丝、颜色金灿的菊花,清声开口:
“轻语观菊,不止观其色、嗅其香,更观其‘格’。”
“譬如那‘帅旗’,花瓣宽大舒展,色泽正黄,昂首向阳,有统帅千军之英气;那‘绿牡丹’,花瓣层层叠抱,色如碧玉,端庄雍容,具母仪天下之风范。”
“而这‘十丈珠帘’,”她指向那丛金色丝菊,“花瓣千丝垂落,金光熠熠,远观如瀑,近看如帘。其美在于‘垂’而不‘萎’,‘柔’而不‘弱’,千丝万缕,各具姿态,却又和谐统一,共成一景。此等风骨,宛如世间万千女子,虽处境各异,姿态不同,却各自坚韧,各有芳华,共同构成了这世间的绚烂秋光。”
她没有作诗,没有画画,而是用了类似“格物”的品评方式,将菊花拟人化、品格化,既贴合“赏菊”主题,又暗中呼应了自己刚才关于“女子多样才华”的论述,更巧妙地将满园贵妇都恭维了进去(“万千女子”“各有芳华”)。
话音落下,满堂再次安静。
随即,几位年长的诰命夫人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
“好一个‘垂而不萎,柔而不弱’。”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王妃缓缓开口,“苏乡君这番品评,倒是新颖别致,更难得是其中蕴含的见识气度。苏翰林有女如此,泉下有知,当感欣慰。”
连太后都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苏轻语的目光,终于少了些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兴味。
“看来,苏乡君不仅精于数算实务,于这风雅一道,也确有家学渊源。”太后笑了笑,“坐吧。”
苏轻语行礼落座,悄悄松了一口气。
(第一轮才艺考核,过关!而且似乎还加分了?(′▽`??) 果然,真诚的夸赞(哪怕是借物喻人)和独特的视角,在哪里都吃香!)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刘贵妃那带着冷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苏乡君果然口才了得。不过,光是品评,未免有些空泛。本宫这里有个小玩意儿,倒是想请乡君‘品鉴’一番。”
她说着,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由九只玉环相连、结构极其复杂的——
九连环。
刘贵妃将九连环取出,银质的环身在秋日阳光下闪着冷光。
“此物名‘九连环’,据传是前朝巧匠所制,最能考验人的耐心与巧思。”刘贵妃嘴角噙着一丝恶意的笑,目光直刺苏轻语,“本宫得此物多年,一直未能解开。久闻苏乡君聪慧绝伦,不知……可否为我等演示一番,如何解开这九连环?”
她将九连环轻轻放在案几上,环佩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限嘛……就一炷香,如何?”
满堂哗然。
谁都知道九连环的难度。即便是浸淫此道多年的巧手,要解开也需耗费大量时间和心力。一炷香(约半小时)?这简直是刁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苏轻语,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纯粹的好奇。
苏轻语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的九连环,心跳却诡异地平复下来。
(九连环?刘贵妃啊刘贵妃,你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 ̄)~*)
(你怕是不知道,对于一个学过拓扑学和递归思想的现代工科女博士来说——)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送分题啊!)
她抬起头,迎上刘贵妃挑衅的目光,唇边绽开一个清浅却无比自信的笑容:
“既然贵妃娘娘有令,轻语……便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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