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毫不怀疑,若刚才他们真的动手,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修,绝对有能力和决心,在付出一定代价的情况下,将他们二人永远留在这里。
为了一个纨绔少爷,去招惹这样一个摸不清底细的狠人,值得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于是,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两名筑基三层的护卫。
非但没有上前擒拿楚鱼,反而微微躬身,对着楚鱼的背影,抱拳行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与谨慎:
“道友息怒!是我家少爷鲁莽,冲撞了前辈,我等代少爷向道友赔罪!还请前辈海涵!”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千帆阁阁主的亲侄,带着两名筑基三层的护卫,非但没能奈何一个看似穷酸的筑基初期女修。
反而少爷被吓瘫在地,失禁出丑,护卫更是当众向对方赔礼道歉?
这女修……究竟是什么来头?!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的围观修士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低呼:“我…我没听错吧?千帆阁的护卫…在赔罪?”
他旁边的同伴使劲揉了揉眼睛:“那赵霖…吓尿了?还晕了?这女煞星…不,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光是气势就…”
不远处,一个看似经验老到的散修捋着胡须,沉声道。
“嘿,早看出这女修不简单。那份从容,是装不出来的。赵霖这蠢货,仗着有个好叔叔横行无忌,今日总算踢到铁板了!活该!”
“快记下她的特征,‘灰衣女修’,以后在岛上见到,万万不可招惹!”
有人小声提醒同伴。
楚鱼依旧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对于身后护卫的赔罪,她仿佛没有听见,对于那瘫倒在地、丑态百出的赵霖,她更是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她只是拿着那两罐灵墨,步伐节奏没有丝毫变化,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坊市入口,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却用最直接的方式,将那份轻蔑与威胁,连同所谓的身份背景,碾得粉碎。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才缓缓散去。
坊市中的议论声如同开了锅的沸水,轰然炸响。
“我的天!刚才那是…”
“那女修到底是谁?太可怕了!”
“赵霖这次踢到铁板了!”
“两名筑基三层护卫都不敢动手,还赔罪…”
“快查查,岛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狠人?”
瘫坐在地的赵霖,听着周围的议论和隐隐传来的嘲笑声。
脸上血色尽失,羞愤欲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那两名护卫脸色难看至极,却也不敢再多待,连忙架起昏厥的赵霖,如同丧家之犬般,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仓皇逃离了坊市。
经此一事,“灰衣女修”之名,必将迅速传遍明珠岛,成为各方势力暗自揣测和忌惮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