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家客卿的俸禄和制符收入虽稳定,但远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探险开销。
需要开辟新的财源,或是……寻找合作伙伴?
正思忖间,静室门上的传讯符微微一亮,是唐九萝回来了。
楚鱼撤去禁制,唐九萝推门而入,脸色比平日更冷峻几分。
“有麻烦?”楚鱼心下一沉。
“我刚从西区回来。”
唐九萝坐下,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城卫军昨夜突袭了血神教一个疑似据点,就在我们之前调查过的平安巷附近。
双方爆发激战,死了七八个,抓了三个,跑了一个头目。现场发现了血池和未完成的邪阵阵基,还有……这个。”
她将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焦黑、似乎是从某件物品上强行掰下来的暗红色金属碎片放在桌上。
碎片上刻着扭曲的血色莲花纹样,正是血神教标志。
更让楚鱼瞳孔一缩的是,碎片断裂处,竟隐约可见一丝极其淡薄、却让她无比熟悉的暗金色纹路。
与李墨伤口残留、灵植碎屑上附着的“破灭金煞”气息同源,只是更加隐晦驳杂。
“血神教……和金煞之力!”
楚鱼拿起碎片,指尖传来冰冷滑腻的触感,那丝暗金纹路似乎还在微微蠕动,透着邪异。
“他们果然在收集或利用这种力量!这个据点,很可能就是在试验将血煞之力与金煞融合,或者……利用金煞炼制某种更可怕的邪器!”
唐九萝点头:“城卫军正在加紧审讯俘虏,但估计很难问出核心机密。跑掉的那个头目修为不弱,擅长隐匿,可能会报复,或者转移其他据点。另外,”
她看向楚鱼,“我在黑市听到一个流言,说有人在暗中高价收购‘戊辰年’前后,前往碎星海核心区域的‘船票’或‘引路服务’。
不限种族,只要实力够强、不怕死,报酬丰厚得吓人。我怀疑,就是那伙寻找空间裂隙资料的神秘势力在招兵买马。”
楚鱼放下碎片,脸色凝重。
血神教活动加剧,且与金煞牵扯更深;神秘势力开始为窗口期招募人手;城卫军虽在打击,但邪教根深蒂固;而她自己,也被多方注意……
“多事之秋。”楚鱼缓缓道。
“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了。九萝,关于‘观潮叟’的信息,可有进展?”
“海宝珠少主那边帮忙打听到一些。”
唐九萝道,“观潮叟本名不详,常年独居碎星海边缘的‘听潮崖’,那地方终年风暴环绕,空间不稳定,极少有修士敢靠近。
他每隔数年才会离开一次,用观测心得与几位固定的老友交换所需物资,行踪不定。
最近一次有人见到他,是在三个月前,于‘明珠岛’海家本家的坊市出现,采购了一批观测法器的维护材料。海宝珠已传讯本家,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或联系方法。”
明珠岛……楚鱼想起海宝珠的本家就在那里。
或许可以请海宝珠帮忙,看能否通过海家的关系,与观潮叟建立联系?
“好,我会再找宝珠商量。”
楚鱼道,“另外,我们需要为可能的碎星海之行,开始筹集资源和制定详细计划了。光靠我们两人,力量太过单薄。”
“你想找合作伙伴?木老?”唐九萝问。
“木老是一个选择,但他目标明确,只寻‘璇玑’遗物,且深不可测,合作需谨慎。”
楚鱼沉吟,“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组建或加入一个临时的小型探险队伍,目标明确,利益分配清晰,成员各有所长。
仙城内,应该不乏对碎星海深处感兴趣的修士,尤其是那些寿元将尽或寻求突破机缘的。”
“风险很大。”唐九萝提醒。
“人心难测,尤其是面对‘青木源墟’这等传说中的秘地,杀人夺宝、背后捅刀之事,屡见不鲜。”
“我知道。”楚鱼目光沉静。
“所以,人选需精挑细选,以契约和禁制约束。而且,我们必须掌握核心情报和主动权。”
她指了指桌上的玉简和碎片,“窗口期预测、金煞特性、血神教威胁……这些都是我们的筹码。”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夜色深沉。
唐九萝离开后,楚鱼独自留在静室,望着窗外结界流转的微光。
仙城的夜,看似安宁。但她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汹涌成旋涡。
血神教的阴影,神秘势力的招揽,城卫军的清剿,各方对碎星海的觊觎……而她,手握关键线索,身处漩涡中心。
“时间紧迫啊。”
楚鱼低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枚暗红碎片上的金煞纹路,一丝微弱的刺痛感传来,仿佛在警示着前路的凶险。
她收起所有物品,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青帝长生功》。
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自身实力的提升,永远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