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纹触及伤口,立刻化作一层极薄的光膜覆盖上去。山魈身体一颤,感觉伤口处传来清凉与微微的刺痛,那顽固的灰黑色污染纹路,在光膜的照耀下,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消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
“有效!”山魈惊喜道。
灰烬点点头,继续练习,争取在玄臻醒来前,掌握更多实用的基础星纹,比如“隐匿”、“坚固”、“能量引导”等。
就在两人沉浸于新获知识的修炼中时,冰台上,玄臻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初时有些涣散、迷茫,随即迅速聚焦,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他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自身状况——伤势被稳定,污染被清除,虽然经脉受损严重,真元枯竭,但根基未毁,且在一种纯净而温和的冰属性能量环境中得到滋养。然后,他看到了身旁的灰烬和山魈,看到了这片奇异的灵泉空间,也看到了泉边的石碑。
“这里……是?”他声音沙哑,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势,眉头微蹙。
“别动。”灰烬立刻停止练习,来到他身边,将进入灵泉秘境前后的经过,以及石碑上的发现,简要告知了他。
玄臻静静听着,目光扫过石碑上的文字,又看了看灰烬指尖尚未完全消散的星纹痕迹,眼中光芒闪动。
“冰魄一脉的遗留……星纹构筑术……”他低声重复,挣扎着半坐起来,靠在一块冰岩上,“看来,古代对抗‘渊蚀’的,并非只有星轨守护者一族。这‘冰魄’一脉,很可能也是当年的参与者,甚至可能就是北极本地的古老修行者。”
他看向灰烬:“你的‘余烬’之力,能与这里的冰髓能量和星纹技术产生共鸣,或许……你与这‘冰魄’一脉,也有些渊源。”
灰烬默然。她想起了梦境中那颗沉入冰雪的火焰核心,想起了炎姬留下的“涅盘生机”。她的力量来源复杂,或许真的混杂了某些古老血脉或传承的碎片。
“石碑警告地脉将移,此地不可久留。”玄臻继续道,“我们必须尽快恢复战力,然后离开。有了这些基础法门,我们的恢复速度和生存能力应该能提升不少。”他看向山魈,“山魈,你主修‘冰魄炼气法’,尽快稳固伤势,提升对冰属性能量的掌控。灰烬,你重点研究‘星纹构筑术’,尤其是防御、隐匿和净化类,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我也需要时间,重新梳理经脉,尝试将星轨碎片的力量与这些新知识结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另外……我昏迷时,似乎感应到,南方林晚那边……有新的重要发现。关于第三块碎片的具体信息,以及……一个可能抵达那里的危险方法。我们需要尽快与他们建立更清晰的联系,同步信息。”
任务明确,时间紧迫。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进入修炼状态。
玄臻盘膝闭目,引导着灵泉的纯净能量和怀中星轨碎片的微弱共鸣,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同时消化着“寂塔”和此地获得的海量知识,尝试推演更有效的力量运用方式。
山魈如同老僧入定,运转“冰魄炼气法”,周身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贪婪地吸纳着灵泉的能量,胸口的断骨处传来密集的“噼啪”轻响,是骨质在快速愈合重组。背后的伤口,在净化星纹和冰髓能量的双重作用下,污染迅速消退,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灰烬则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她指尖的星纹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稳定。从简单的净化,到一层薄薄的、能扭曲光线和能量波动的“隐匿光纱”,再到可以在体表形成短暂强化防护的“冰晶甲纹”……她对“余烬”之力的操控,也随着对星纹理解的加深而变得更加精细、得心应手。眉心那冰火印记,在修炼中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也在进行着某种内在的调整与进化。
灵泉秘境中,时间再次失去了意义。
只有三人身上逐渐增强的气息,和泉边石碑上那行“地脉将移,灵泉将涸”的警告,在无声地提醒着,这份短暂的安宁,是多么的珍贵与易碎。
而在冰壁裂缝之外,那片被污染与混乱主宰的冰河世界中。
几只“冰影潜伏者”在崩塌的冰堆附近徘徊了许久,暗红色的邪光扫过每一处缝隙,却始终无法捕捉到那三个闯入者的确切气息和去向。它们最终发出不甘的嘶鸣,缓缓融入了周围的能量乱流与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在更深的、连接着“冰心”区域的污染脉络中,关于“异常共鸣波动”、“疑似星轨携带者潜入”、“冰髓泉眼能量场短暂异动”等信息,正被编织成更加清晰的警报,朝着某个冰冷而饥饿的意志核心,汇聚而去。
北极的冰面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而南方,净息之间。
林晚从深度推演中睁开眼,看向守候在旁的墨渊和阿武,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决绝:
“我结合‘寂塔’数据和古代记载,推演出了那个‘相位跳跃’的可行方案。但需要的能量核心和稳定锚点……我们这里不够。”
她指向星图上,那个代表第三块碎片的、冰火交织的坐标点。
“需要北极的碎片,作为另一端的‘接收锚点’。更需要……一个能同时承载‘星轨’与‘冰火’两种极端特性,且灵魂足够坚韧的‘载体’,在跳跃过程中维持坐标稳定。”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虚空,落在了北极那片冰髓灵泉中,落在了灰烬身上。
“灰烬……她的‘余烬’之力,或许是唯一可能符合条件的‘载体’。”
“但前提是,她能活着离开北极,并愿意……承担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南北两地的命运丝线,在此刻,因为第三块碎片的存在,被拉得越来越紧,几乎要缠绕成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希望与牺牲,往往只有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