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答应得非常爽快,
“我会尽快整理一份清单给你,确保都是值得下手,又能让林家感到肉痛的目标。”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更具实质性的承诺,
“此外,事后,
我可以为李先生的主力部队,
在曼谷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落脚点,以及一套全新的、经得起查验的身份。
这,算是我们的一点诚意。”
进哥儿举起咖啡杯,以咖啡代酒,
“那么,合作愉快,巴顿上校。”
巴顿也举起了杯,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相碰。
“合作愉快。”
一场将深刻影响曼谷地下格局的密约,在这间安静的密室里,悄然达成。
湄南河的河水依旧在窗外静静流淌,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又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
曼谷“血窟”拳馆内,
汗水与血腥味混杂的空气在鼎沸人声中灼烧...
林嘉佑正灌着酒,
一个戏谑的声音便从卡座外传来,
“哟,林大少爷,还真敢来啊?”
来人是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泰裔,皮肤黝黑,身后跟着一名体格异常健硕的拳手。
那拳手戴着蒙空头箍,穿着泰拳短裤,
一身虬结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光,眼神凶戾如野兽。
“吉拉育,你少在这里放屁!”
林嘉佑猛地放下酒杯。
吉拉育家族是本地泰族富商,与林家这类华裔家族在生意和地盘上素有摩擦,
延伸到二代子弟间,更是互相看不顺眼。
吉拉育轻蔑地指了指安静坐在阴影里的李湛,
“这就是你找的拳手?
这身板…啧啧,
怕是还不够我的‘暴龙’塞牙缝。”
他身后那绰号“暴龙”的拳手配合地狞笑,露出满口白牙。
林嘉佑看了一眼对方拳手小山般的体格,
又瞥了一眼李湛看似“精悍”但绝不算庞大的身形,
心里顿时虚了几分,但嘴上毫不示弱,
“打拳又不是健美,长那么壮有什么用?!”
“那还废什么话?”
吉拉育不耐烦地打断,
“找披汶报名去!
还记得那晚你吹的牛吗?
带够钱了没,可别跟我说你现在在家里失势,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了?”
这话戳中了林嘉佑的痛处,他气得脸色发青,
“走!
那点钱算个毛!”
后台,一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
“血窟”的主人披汶听着两人的来意,见怪不怪。
在曼谷,这种富家子弟为争面子、解决私怨而临时加赛的情况太常见了,
是他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规矩很简单。”
披汶吐着烟圈,慢条斯理,
“你们把赌注本金交到我这里,我抽两成水。
赢家拿走剩下的八成。
外面的盘口我会立刻让人设置,观众自由下注,盈亏是我的事。”
“让你们的拳手,签了这份生死状。”
披汶推过两张纸,
“上了台,生死各安天命,与我的场子无关。
手续办齐,我马上安排你们在下一场。”
两人利索地办完手续,互相瞪了一眼,也懒得再废话。
林嘉佑走到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李湛身边,
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之前没跟你说要签生死状…
但现在没有退路了。
我要你…”
李湛睁开眼,平静地打断他,
“得加钱...”
林嘉佑看着对方那过分冷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
原本悬着的心突然安定了不少。
他用力拍了拍李湛的肩膀,
“好!好好打!
赢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绝不会亏待你!”
那未说出口的失败后果,两人则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