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也是……”
上官青儿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前辈！是我有有眼不识泰山，”
“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都是大千世界来的，是老乡啊！”
“我的系统是‘位面殖民系统’，我们可以合作！真的！这个世界很大，资源……”
“闭嘴！”
李奕打断了她。
他站在城墙垛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并没有急着动手，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老乡？大千世界？”
李奕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谁跟你是老乡？你来自哪个星球？哪个文明？还是批量制造出来的‘玩家’？”
上官青儿愣住了。
李奕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上官青儿面前那块只有她自己能看到，此时却显示着一片乱码红屏的虚拟屏幕。
这个动作，让上官青儿的瞳孔骤然缩小到针尖大小。
他……能直接接触到系统面板？！
“你的这个外挂，质量不太行啊。”
李奕评价道，“遇到一点无法解析的数据就死机？看来你背后的‘主神’或者是‘开发商’，技术不过关。”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上官青儿抱着脑袋，精神彻底崩溃，“这是高等维度的产物！是规则！你怎么可能直接触碰得到？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是谁不重要。”
李奕站起身，拍了拍手并不存在的灰尘，“重要的是，我很不喜欢你们。”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你们把这里当副本，把其他人当土着NPC，但对我来说，这同样是真实世界，懂吗？玩家小姐。”
城下，苏凌玉和李欣仰头看着这一幕。
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那种仿佛神明在审判凡人一样的画面，让她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我不能死在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上官青儿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求生欲让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球。
这是她压箱底的保命道具，“空间置换手雷”，可以将方圆百米内的空间瞬间乱流化，无视防御。
“去死吧！！”
她面目狰狞地按下开关，狠狠砸向李奕的面门。
然而。
手雷停在了半空。
不仅是手雷，就连上官青儿脸上的狰狞表情、飞溅的唾沫星子，甚至连周围飘荡的硝烟，静止了片刻。
镇世玄武经第七层领域，时间暂停。
李奕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那颗足以撕裂空间的高科技手雷。
“这就是你的底牌？”
轻轻一捏。
“咔嚓。”
坚不可摧的合金外壳像蛋壳一样碎裂，里面狂暴的空间能量还没来得及宣泄，就被一股霸道绝伦的暗金色真气强行“吞”了进去，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
上官青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是空间规则武器啊！竟然被徒手捏爆？！
“下辈子注意点。”
李奕的手掌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玩游戏可以，别太入戏，还有……记得买个正版。”
“不——！！！”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惨叫，上官青儿的身体瞬间僵直。
这次，没有血肉横飞。
李奕直接动用了神识，粗暴地冲进了她的识海，找到了那个寄生在她灵魂深处的“系统光球”。
在那大到不可思议的神魂面前，所谓“位面殖民系统”瑟瑟发抖，发出一阵阵哀鸣。
“警告！遭受未知高维能量入侵！防火墙崩溃！核心代码正在被改写……”
“脱离宿主！”
“脱离失败！对方已锁定……”
“想跑？”
李奕冷哼一声，神魂化作一只金色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那个光球。
用力一捏！
“砰！”
现实世界中，上官青儿的七窍同时流出黑色的血液，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没有了系统的支撑，她那早已被各种药物和改造手术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迅速衰败、枯萎，短短几个呼吸间，就从一个美艳少妇变成了一具干瘪枯槁的尸体。
一阵风吹过，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李奕收回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城墙下。
人群在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了足以掀翻苍穹的喧哗。
“吴王神威！天佑大周！”
郭怀跪在地上，膝行向前，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涕泪横流，“老臣郭怀，恭迎摄政王殿下击杀妖妇，拨乱反正！”
“殿下！我张家愿献出一半家产，充盈国库！”
“孙家愿唯殿下马首是瞻！”
“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带头，剩下那些幸存的世家家主、墙头草宗师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下表忠心。
“凌玉，这里交给你了。”
李奕站在城头，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苏凌玉和李欣身上，语气恢复了温和，“欣儿，无双你们一起帮衬点。”
“父亲，首恶是死了，但毒瘤还是太多。”
李欣快步走上城墙，来到李奕的身边，原本激荡的心情也彻底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城下那群摇尾乞怜的权贵，轻声道，“这些人，也大多如此。”
“那就都处置了！”
李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欣儿你现在想怎么做都行，爹帮你！”
“凌玉，看着点孩子，提醒她不要关键时刻手软。”
苏凌玉整理下有些凌乱的发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芒：“夫君放心！”
“好，无双姐姐，你也帮忙看着点，我去见见老朋友。”
李奕微微颔首，身形不紧不慢地向着皇宫内行去，“也送大周最后一程。。”
……
摘星楼。
这座耗费了无数民脂民膏建立的高塔，曾是上官青儿俯瞰众生的神坛。
今日却成了被“请”来观战的女帝朱璎的华丽牢笼。
李奕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顶层露台。
朱璎正坐在曾经属于上官青儿的软榻上，握着一卷泛黄的书简。
“她死了？”
听到动静后，朱璎并没有惊慌，声音沙哑中，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平静。
“死了。”
李奕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连渣都不剩。”
“我劝过她了……所谓的科技，神器，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
朱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叹息，“要是我有这些力量……”
“当初就不需要借助外力，最后引狼入室？”
李奕打断了她，语气平淡，“朱璎，三十五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当年你姐姐面临的局面可比这复杂多了，可同样保了风雨飘摇的大周十多年平安，你呢？”
朱璎终于抬起头。
三十九岁的她，保养得依然极好。
可那双曾经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
“是啊，我一直都很天真。”
朱璎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书简，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下方硝烟弥漫的皇城，“当年在望北城，你看我的眼神鄙夷不屑。我不服，我想证明我比姐姐更强，你错了！”
“结果呢？”
“大好河山，被我弄得千疮百孔。百姓易子而食，权贵纸醉金迷，异族铁骑就在江北虎视眈眈……李奕，我是大周的罪人。”
“这一路走来，我也曾想过励精图治，可每当我想要做点什么，上官青儿就会告诉我，这不符合‘经济规律’，那不符合‘历史进程’。”
“应该这样，应该那样，我渐渐成了她手里的提线木偶。”
李奕冷笑一声，“你就从来没想过，如果不是你的纵容，那位‘玩家’小姐，又岂能顺利完成各种任务，越来越强？”
“噗通！”
朱璎转过身，重重地跪在李奕面前。
“李奕，皇姐她……还好吗？”
她颤声问道，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若是她回来了，我愿将皇位归还，无论如何处置，亦绝无怨言。”
“我没见过她。”
李奕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长公主，眼神古井无波，“通天塔，没通关前，只能上，不能下。”
朱璎眼中的光亮熄灭了，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没见到……”
沉默良久，她挣扎着爬起来，从怀中掏出玉玺，双手颤抖着捧到李奕面前。
“既然皇姐不在，那这天下……给你吧。”
朱璎惨笑道，“你是人间武神，你若登基，四海臣服，只有你，能收拾这烂摊子，能让大周……再次伟大。”
“一块破石头而已，我志不在此。”
李奕瞥了一眼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眼中没有一点渴求。
“朱璎，你还没明白吗？大周已经烂透了！在三十多年前，我就和你姐姐说过，缝缝补补，还不如推倒重来！”
“你……什么意思？”
朱璎愕然。
“这皇位，我没兴趣，这大周，也该亡了。”
李奕的声音冷酷得像冬日的寒风，“你写一份罪己诏，然后……自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