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说这什么话?”
李怀德摆了摆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生病了就安心养病,别想那么多。
我们先去边境考察,等忙完了就回来跟你汇合。”
刘海中挣扎着想要坐直,又被李怀德按了回去。
“行了,别逞强了。”
李怀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虽然没那么烫了,但依旧温热。
“你这模样怎么跟我们走,路上颠簸再加重病情怎么办!
好好躺下养着,听话。
至于去老毛子那边见识见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见李怀德态度坚决,刘海中心里暗喜,脸上却依旧挂着遗憾和愧疚:
“那……那好吧,厂长。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考察顺利。”
“放心吧。”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你好好养病,我们就先走了。”
刘海中点点头,目送李怀德离开病房。
计划成了,刘海中成功借病脱身,留在了鞍钢。
接下来两天刘海中就一直住在医院。
两天之后,刘海中才解除假装,返回招待所。
接着每天在鞍山钢铁厂来回闲逛。
这天下午,刘海中正在瞎逛,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四周围了一圈工人,人群中央,正是之前见过的张春美。
此时的她,头发凌乱,衣衫单薄,依旧在自顾自地跳着怪异的舞蹈,脸上挂着痴痴的傻笑,嘴里反复念叨着:
“好看吗?你们看我跳得好看吗?”
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死死拉着她的胳膊,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哭喊:
“闺女,别跳了!跟妈回去!咱回家好不好?”
中年妇女估计是张俭的妻子朱小环。
朱小环脸上布满泪痕,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助,任凭她怎么拉扯,
张春美都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还试图挣脱她的束缚,继续跳舞。
“我去,这才几天功夫,张春美就疯了?”
刘海中心里暗暗吃惊。
周围的工人看着这对母女,低声议论起来。
“太可惜了,这么俊的姑娘,怎么就疯了呢?”一个工人惋惜地说道。
“我听说她本来都要去当兵了,政审都快过了,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另一个工人接话道,“她爹张俭又成了杀人犯,估计是受了太大刺激,才疯的。”
“怪惨的。好好一家人,怎么就这样了。”
“谁说不是呢!朱小环也可怜,男人被抓,闺女疯了,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工人们的议论声落进刘海中的耳朵,明白张春美疯癫缘由。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慢慢走上前,挤出人群,来到朱小环身边,轻声说道:
“大嫂,你先别着急,这样拉扯不是办法,会冻着孩子的。”
朱小环抬头,看到是一个陌生男人,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谁?”
“我是来鞍钢考察的,在这边医院养病。”
刘海中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我之前见过你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