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之下,他能感觉到她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陈雪茹心里一暖,但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这个男人不过是在安抚自己罢了。
算了,由他去吧。
她放松了身体,不再挣扎,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身边传来了轻微的鼻息声。
“雪茹?睡着了?”刘海中轻声问道。
连问了好几声,怀里的人都没有任何回应,看来是真的睡熟了。
刘海中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的脖颈下抽出,然后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
整个过程他都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到了院子里的正堂,他先点上一根烟,痛快地解了下烟瘾,然后又去水缸边舀水,仔仔细细地漱了漱口,将一身的烟味和暧昧气息都冲淡了些。
做完这一切,才像个夜行的狸猫,悄悄潜入了西厢房。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床上的人影就动了。
徐慧珍缓缓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故意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摆明了不搭理。
刘海中嘿嘿一笑,反手关上门,同样是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等急了吧?”他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
“呸!谁等你了?”徐慧珍的声音里满是傲娇,嘴上死不承认。
但刘海中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俩女人的性子都差不多,自己今晚要是不来,明天保准有他好看的。
只要自己一碗水没端平,第二天绝对是鸡飞狗跳。
“大美人儿,跟我说说,你跟那个蔡全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海中晃了晃还在闹别扭的徐慧珍,切入了正题。
徐慧珍也知道,这事儿要是不跟他掰扯清楚,恐怕会一直在他心里留个疙瘩。
于是,她转过身来,在昏暗中看着他的眼睛,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过了年,我就一直见不着你人。
后来……我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还是找不到你。
那时候我就想,就算你再也不回来了,我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然后陈雪茹,她给我出的主意,让我赶紧找个男人嫁了,等孩子生下来户口报上了,立马就离。”
“后来我看来看去,就那个叫蔡全无的窝脖儿,瞅着老实巴交的。
我稍微使了点儿计策,他就同意了。然后我们就去领了证……不过你放心,我跟他领证第三天,就离了!”
“那你们……结婚那晚没同床?”刘海中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
“那肯定得同床啊,不同床,我的肚子怎么解释?”
“那你还说……”
“你放心吧!”
徐慧珍打断他,“结婚那天晚上,我把他灌得烂醉如泥,他连北都找不着,能知道什么?”
“嘿嘿,还是你聪明。”
刘海中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不过这事儿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我要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