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霞趴在床边,也打着盹儿。
尤润玲的身旁,静静地放着一个襁褓,一个小生命正在其中安睡。
听到开门声,尤凤霞警觉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惊喜道:“姐夫!”
刘海中连忙竖起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姐夫,你怎么才来?”
尤凤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我去轧钢厂找了你好几趟,都说你不在。”
“抱歉,凤霞,这两天我有急事出去了。”
刘海中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尤润玲,眼里满是愧疚,“你姐……她怎么样了?”
“还好,母子平安。”
尤凤霞说着,侧过身,让他能看得更清楚些,“你看。”
刘海中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是个男孩儿。”
刘海中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看着那张皱巴巴却无比可爱的小脸。
“凤霞,”转过头,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你了。”
尤凤霞很有眼色地悄悄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刘海中的呼吸声和婴儿细微的酣睡声。
静静地守在床边,看着尤润玲那张因生产而略显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
“哇啊——!”
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宁静。
像是被这哭声唤醒,病床上的尤润玲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目光聚焦在刘海中那张熟悉又带着歉疚的脸上时,积攒了两天的委屈、担忧和思念瞬间化作决堤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你来了……”尤润玲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依赖。
“对不起,润玲,我来晚了。”
刘海中俯下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记着日子了,谁知道给记岔了,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没事……”
尤润玲摇摇头,泪眼朦胧中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你来了就好。快,快看看咱们的儿子。”
“哎,好。”刘海中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小的襁褓抱进怀里。
小家伙在他怀里依旧哭闹不休。
“这是怎么了?饿了吗?”刘海中生疏地晃了晃。
“不是,应该是拉了,你快看看他屁股。”尤润玲提醒道。
刘海中依言解开襁褓,一股异味传来。
只见尿布上是一滩黏糊糊的黑绿色排泄物,对于初为父母的人来说,这颜色着实有些吓人。
这便是新生儿的第一泡屎,俗称“胎粪”,是孩子在娘胎里积攒了许久的“存货”。
刘海中动作麻利地用温水和棉布帮小家伙清理干净,换上干净的尿布,小家伙果然立刻停止了哭闹,砸吧砸吧小嘴,又睡了过去。
将清理干净的儿子重新递到尤润玲身边,柔声道:“干净了,要不要喂喂。”
“不用,”
尤润玲却摇了摇头,“护士特意交代过,刚生下来的头两天,只喂点温水就行了,不用喂奶。”
“对对对!”
刘海中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把这茬给忘了。
老话都说,孩子生下来是自带两天口粮的,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精华。
头两天就得喝点水,正好给肠子清一清,通一通。”
看着刘海中那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尤润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了。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身边的男人和襁褓里的儿子,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这个男人虽然花心,但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