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又是白云观!(1 / 2)

济南城看似在巡抚尚舆儒的高压下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戒严仍在继续,街上巡逻的兵丁更多了,盘查也愈发严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压抑。

“保安堂”药铺那边很快传回了消息。这家药铺规模中等,在济南开了有十来年,掌柜姓周,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平日里生意不温不火,但偶尔会有一些出手大方、但面生的客人。

据药铺伙计旁敲侧击,昨夜王府家仆来买的那些金疮药,药性颇烈,用量也大,掌柜当时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抓了药,而且没记在常客账上,收了现银。

杜得水下令:“盯死保安堂,特别是那个周掌柜。查他的底细,近来的大额进项,以及……他是否与城外某些地方有秘密往来。”

另一方面,寻找秋月下落的“地”字号探子也有了进展。秋月老家在济南府下辖的历城县,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嫁到邻县的姐姐。探子找到她姐姐家,其姐姐声称秋月确实回去过,但只住了一晚,说是主家恩典,放她出来嫁人,给了笔银子,让她自寻去处。之后秋月就说要去投奔一个远房表亲,离开了历城,不知所踪。

“嫁人?自寻去处?” 杜得水冷笑。柳氏刚死,她最贴心的丫鬟就“恩典放出”、“自寻去处”?这分明是预先安排好的脱身之计!秋月的姐姐言语闪烁,明显有所隐瞒,但探子没有打草惊蛇。

“顺着秋月可能投奔的‘远房表亲’这条线,还有她在济南可能结交的人,暗中查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身上,很可能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杜得水对掌柜吩咐。那件“遗失”的“雨过天青”比甲,若真是秋月的,那她在柿子巷灭门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仅仅是衣物凑巧被凶手刮走一片,还是她本人就在现场?

与此同时,按察使唐世济那边对王继贤的“再提审”,也遇到了麻烦。

王继贤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眼神浑浊,对尚舆儒和唐世济的逼问,只是反复念叨着“罪该万死”、“下官糊涂”,但对于谭飞虎近些年的具体行踪、巢穴、党羽名单,尤其是与哪些官员可能有勾结、军械从何而来等问题,要么说不知,要么就推说“时日久远,记不清了”,或者干脆沉默以对。

他用这种消极抵抗的方式,似乎在维护着最后的底线,或者说,在恐惧着比眼前这些封疆大吏更可怕的东西。

“用刑!” 尚舆儒终于失去了耐心,对唐世济低吼道。事到如今,顾不得同僚情面和官场体统了,撬不开王继贤的嘴,他尚舆儒就得替王继贤背这口可能压死人的黑锅!

然而,就在唐世济调来刑房老手,准备对王继贤动大刑的时候,王继贤忽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尚舆儒:

“抚台大人……您真要逼死下官么?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对大家都好。下官若活不成,也总要找几个……垫背的。济南城的安稳,来之不易啊……”

这话语焉不详,却充满了威胁。尚舆儒心头一凛,他听出了王继贤的弦外之音,我知道很多事,包括可能涉及你尚舆儒或者其他高官的事。把我逼急了,大家鱼死网破,济南官场乃至山东的“安稳”局面,就要彻底掀翻了!